黄杨边说边想：这也不能算他扯瞎话是吧。除了内存卡，其他都是真的。

“什么东西？”他假装想了会儿，又赶真诚否认，“杨总，我真没见过那内存卡。我虽然是抢了那偷包贼的包，但是我是以为那是我包，我抢包也不为啥，就为了我自个儿的钱。那天天黑，灯又暗，我就捡错了。我回家翻了包，就一坏手机和一钱。但他们有俩人，我也打不过，也就认命了。其余的我真是一也不知。”

后来在厂里没两月，就被人穿小鞋举报偷拿线上小手电，给开除了。

在工地三年，王成那是一也没敢动歪脑。同队的工友有人半夜从工地偷钢电缆去卖的，也有偷偷倒卖泥袋石灰包的，王成下了心不再碰这些了，别人劝他他还回劝别人，慢慢地好多人都开始跟他不对付起来。

杨负眯：“你是他情人？”

见这油混两迷茫，杨负一时有摸不定人是真不知，还是装傻充愣。一会儿又大踏步去了。

他一直没敢跟人说自己是这行的，姑娘问他，他都是说在工地。跟姑娘好上后，一是怕人发现了估计得跟他掰了，二是也觉着这也不是长久之计，遂辞行了火车站的三五同行，转真奔一建筑工地，一就是三年。

一会儿那杨总冷笑：“可那王成不是这么说的。”

那姑娘怎么说也要谢他，王成没要。最后互相存了手机号码，时不时发短信，一来二去，去秋来，就这么成了。

见他没接上，杨总继续说：“你们都是老乡，早就在合谋偷付昌国的东西了是吧？”

黄杨一噎，赶否认：“怎、怎么可能？您也知，我有同恋的病。这病不正常。邱爷那么厉害，怎么可能跟这事儿有关系。”

早年王成从老家涪陵去往广东打工，几个老乡引荐的，还收了他二百举荐费。结果到了厂里，才知新拉来一人，那是能得一千人费的，遂跟老乡去找说法，老乡哪里承认，跟人吵了一架，给关系闹僵了。

这关系不好那也就算了，最难受的是，那些事儿的工友，只要谁一事儿，被经理罚款了、或者被开除了，都说是他告的密，全都要找他要说法。

开除倒还好，结果还罚他一笔款。王成本想背了那一包手电买张票回老家，结果人老乡通风报信，给人堵车站了，只好把上全钱去，连车票钱都没了。

黄杨心中大喜。又想到不能败了邱爷的威名，只好说：“回杨总，我、我在邱爷手底下事。”

留下黄杨如释重负。

后来赌钱越发上瘾，连工地也不了，钱很快输得光。这时老家又有

反正人都急着坐上车，丢那么一星半钱财，也没那工夫去追了。

王成有个同村老乡，七扯八扯算是半个远房堂哥，也是工地的。早年在河北发了财，每年过年回家，那一个气派豪横。就是赌。

黄杨没想到绕来绕去，还是绕到了内存卡这事儿上。

王成是谁？

付昌国又是谁？

王成本来没想这事儿。但那姑娘一乡音，他甚至连人老家在哪个村儿都听来了，加上人长得清秀，一黑发披肩膀上，那叫一个柔顺，遂答应下来。很快跟几个同行一通气，帮人垫了百八十块钱好费，不到半小时，那钱包就回来了。

没成想那杨总立刻目凶光：“你把东西给邱无患了？”

既然人问了，说明人把他边人儿都摸排过了；又这么问，难是邱爷找上门来了？

13

王成被急了，只好又不了。

吃不起饭，在车站待了一天一夜，饥寒迫的王成突然开了窍：这火车站，不就是个动的小金库吗？

王成在火车站了三四年。几年间，从受同行排挤到逐渐打成一片。某天他遇到一女孩，用很重的重普跟他打听消息，是说丢了钱包，里边没别的，就一火车票，还有几张她妈的照片儿。她妈前年刚死的，死了她就来打工了，去年没回去，今年终于挣到钱了，想回家过年，顺还给家里人稍了东西。

王成是四年前转的行。

黄杨丈二和尚摸不着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