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杨趁那胖没注意，偷摸溜下去，截住正往外走的老蔺：

“好像有吧。反正都不值什么钱，谁叫你电话也打不通，人也联系不上。都扔了。”

“扔哪了？”

黄杨一愣：“啊？那我东西呢？”

那排气儿刚好在兰岫楼外，墙边儿，离地面不到一米。一钻来，就是片小竹林儿。他蹲那把排气扇装回去，装得有模有样。装好了，看着跟没动过一样。黄杨站那欣赏半分钟，啧啧两声儿，才拍拍走人。

这地下室是平时菜场混打手的大本营，平时没啥维护，环境跟地上是比不了。那厕所更是，堪比菜场的公厕。

黄杨有难过的。那箱还是他从老家来时带的，都十年了。

邱无患：“哦？什么样的，我让人再给你买一个。”

没想到晚上就见着了老蔺。当时黄杨正愁怎么去，就见楼下亮着灯，正奇怪这大晚上咋还有人，就见那老蔺跟邱无患站底下门，又是又是哈腰的，像是刚谈完什么事情。

第二天风和日丽，秋气。大早上黄杨刚扒完饭，就哎哟哎哟说肚疼，转下了几层，了地下室的厕所。

此时正值“上班”峰期，人都去作业了，基本没人儿。那胖骂他几声儿说跑那么远嘛，就要跟去。黄杨说这都没门儿呢，你要看我光啊。那胖脸上抖抖，才退外边儿等了。

“谁知呢，估计全扔了吧。”

胖：“再有下次我削你。邱老师叫你，赶过去。”

“你有没瞧见一箱，坏了一那个？”

黄杨被逮住的时候，人正在涂料店门前牌桌那，跟人说话。胖从车上下来，一把揪住黄杨就嚷：“你他妈耍我？啊？”就要踢

黄杨不依不挠：“我问你我东西呢？”

21

那老蔺一见他，像见了鬼。也不敢看他，赶就要走。

外正风，黄杨说要门。那胖还是打死不让。黄杨解释说他只想回趟他那屋，他要取衣服什么的过来。

他知这回来肯定时间不会长，毕竟菜场老多人都认识他。那胖也不是好糊的主。所以直奔目的地，去找人。

……

“那就好。”邱无患笑得好看极了。

黄杨是从那厕所的排气钻去的。

陈胖：“你说你那次卧？”又嗤笑声，“早就让老蔺给收回去了。”

黄杨赶过去。邱无患正在喝茶，隔老远就问他：“是丢什么东西了？”

黄杨认了怂。

黄杨：“回邱爷，也没啥。就一箱，跟着我久了，有舍不得。”

邱无患眯着：“这样。还有什么其他东西吗？”

“那不行，我得找他说清楚，我还有好多东西呢。都扔了可得跟我赔。”黄杨作势要去。

都说了，只要是菜场的公厕，那就没有他不熟的。

胖给他拦住，说他一直没房租，那老蔺肯定得给他的垃圾清去，不然咋找新人儿。又威胁，说再胡搅蛮缠就要揍他。

此时陈胖追下来，上来又是一脚：“谁叫你他妈下来的？”

“蔺老板，我屋里的东西呢？”

老蔺是2号楼五层那一整层的房东，是一二房东，常年腰上挂一大圈钥匙，没事儿就在菜场溜达。找租客。

“那还有哪儿，垃圾场呗。”

黄杨：“哈哈。也没啥，就是些衣服被啥的。”也得亏，他没给那内存卡放屋里。

胖在外边儿等得烦了，忍着恶心去瞧瞧，这一瞧，事了：黄杨不见了！

老蔺：“扔了。”

胖气得骂了黄杨祖宗十八代，又赶给邱无患打电话。

这一等就是一小时。

还想问，那老蔺挣开他手，跑得比狗还快。

“啊？不不不，不是，这可使不得。邱爷，我不是那意思。”黄杨赶解释，“我就是有舍不得。”

黄杨摸摸鼻：“我这不刚好问问我东西去哪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