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引领众人推开凌霄殿的大门，踏上长廊。一路上，清风徐徐，回音如潺潺。凌霄宗向来崇尚简朴，廊并无多余的雕刻装饰，但其设计的线条和气势却显得格外沉稳而大气，让人不禁肃然起敬。

陆瑕站在人群後方，目光轻轻掠过这些熟悉的面孔。他的心底莫名生一丝恍惚与思念。他们如今依旧神采奕奕，彷佛几百年的时光并未在他们上留下丝毫痕迹。

清华便像被欺负的小媳妇一样，哭哭啼啼的扑到尘墨怀里，尘墨那张冷脸现了慌，手忙脚地轻拍清华的背安抚着他，又有些怨气的用那双乌黑沈着的看着路瑕。路瑕见此便偷偷溜走了，哼，谁让尘墨昨日收他几百块钱，让他心里不舒畅呢。今晚有他好受的了，输钱的清华总是不快的，就算没真的收他钱，还是一样的。

然而，陆瑕知，变化并不总是浮於表面。那一段被时光掩埋的过往，早已将他与这些人的距离拉得遥不可及。他的目光在他们上停留了一瞬，随後轻轻垂下，掩去底稍纵即逝的情波动。

自然，当时清华用的是年轻时的脸，还是带着婴儿的可少年模样，不然看一个老哭哭啼啼的模样，路瑕大概

这人陆瑕并不认识，心想大概是哪位长老新收的徒弟。他垂下，默默评估着这人。对方脚步轻盈，彷佛踏风而行，步伐从容，隐隐透扎实的修为。「实力不错。」陆瑕暗自评价。

路瑕好心的提醒他：「你确实欠他了几万块钱，昨日打麻将你输得可真惨，还不是尘墨看你可怜没和你讨债。你如今还在这排遣他，小心他一生气跟你讨回来，你几周後的灯节就别想着去了。」

他总说清华这人太过理想化，不人间烟火，清华也只是乐呵呵地笑着说，天真乐观些，看活的比较快乐。接着，他会指向总是冷着一张脸的尘墨：「你看像他那样，总是看这不行看那不的，整天板着一张脸像是别人欠他几万仙币似的，多难看啊。」

这两关下来，也只筛掉了一百多人，尚不到总人数的一半。剩下的试炼者站在巍峨的凌霄殿前，个个神情振奋，兴奋雀跃，忍不住窃窃私语，幻想着自己将来的大好前程。

「恭喜各位，先再请随我内吧。」一名着白袍的男站在前面，眉目如画，面柔和，腰间别着象徵内门弟的玉佩。他的气质冰清玉洁，文质彬彬，却不带半冷，反而让人到如风拂面般的友善，不似一般仙人那般令人望而却步。

穿过廊，众人终於抵达正厅。厅内空旷宽大，没有繁琐的装饰，只有几云般的光影在静静转，平添几分仙气。十位长老分坐於大殿的一侧，一字排开，姿态各异，却皆不怒自威。

星。这不是好事，路瑕必须低调，赶收回了些力气，才回归到暗淡的闷光，众人也以为刚刚不过是意外。

率先开的是坐在正中央的仙尊，他白发苍苍，面慈祥和蔼，摸着胡须，开却是铿锵有力，带着威仪与沉稳，完全不见一苍老。「各位後生，皆有潜质，或能成为可塑之材。然而，我们凌霄宗的内门弟，只能是世上最尖的几位。他们需心存正念，灵气充沛，天赋异禀，天生便注定步仙途。此事不可求，若未能选，也请不必灰心。即便只是外门弟，亦为凌霄宗珍贵之才，自当厚待。」这番话平和中透着劝，许多新弟听後稍稍放下了心中的忐忑，面激之。清华长老是个表里如一的老好人，路瑕知对方内心真是这麽想的，只可惜现实不是如此，陆瑕知，清华中的「厚待」终究是他一厢情愿的善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