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也没疯。

聊了什么暂且不谈，主要打官司那一年间，辛雪已经开始帮父母理连锁饭店的事务了，多少认识几个英骨。

“阿绚，”陈霓伍双目无神，底映着火一样的红，“你觉得……一个正常的男人，能不能接受跟男人上床？”

加油的时候，他半个坐在刘绚加好了油的托车上，盯着那辆黑红的酷炫托车发呆。

陈霆……肯定不会的，杀过人，坐过牢，什么都经历过了，和男人上个床，有什么好疯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陈霓伍顿了顿，“我的意思是，我不饿，你如果不是很饿，就不用麻烦了，我买了不少，都可以给你吃。”

陈霓伍抬看了看周围的建筑，着醒目的红灯，路左拐，带他去加油站。

陈霓伍猛地清醒，上找补：“我没说是我，我就问问你。”

他的托车也快没油了，正好一块儿加了。

陈霆比他想象中还要欣然，听见院门推开的时候就起了，了浴室，听见脚步声再来，假装还没睡。

胡波乐得承担送人回家的差，陈霓伍和刘绚骑着托车在街上瞎转。

“伍哥！”

虽然半夜把陈霆叫起来喝酒的行为看上去很可疑，但陈霆不是曹炳，他赌陈霆会欣然起来陪他畅饮。

他提着一袋鸭货，去冰箱拿了几瓶啤酒。

“加好了！”加油小妹扒了油。

陈霓伍低下，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叹息着笑了笑。

刘绚如遭雷击，呆楞好半天，心忽然快了起来，“……谁啊？”

陈霓伍把她拉到楼梯间，聊了半个小时，没收了她的刀。

陈霓伍偏看他一，“嘛？”

“不是，”刘绚找了找呼，“你不是喜梦梦吗？你怎么会找男人上床？”

陈霆没有细看，只当他不愿意，笑了下，“那我自己去。”

再磨蹭下去，天都要亮了。

陈霓伍张了张嘴，“也是，也是……”

“老要没油了，你到底想去哪儿！”刘绚冲他喊。

也不是他俩瞎转，是陈霓伍瞎转，刘绚跟着。

大半夜的还没睡，儿又拎了夜宵，一起吃一顿不过分吧？

妈背上额债务，小公主一夕之间坠泥潭，接受不了现实，提着一把果刀就上学校找大名鼎鼎的集团少爷同归于尽。

一边聊开业的事儿，一边炸金，到了十一，两个姑娘要睡容觉了。

“……我不饿。”陈霓伍把袋往后藏了藏。

一滴雨落在鼻尖，棚区的巷像一个不见底的黑，里面已经没有人声了，唯有秋蝉凄惨的哀鸣。

“……不知。”刘绚偏开了，看向另一边的街。

“你怎么了？”刘绚看着他。

刘绚看着他的表情，抿了抿，“……哦。”

里面不光有鸭货，还有工。

陈霓伍觉睛涩，缓慢地眨了下，没说话，侧脸在霓虹下散发着柔光，格外有魅力。

“我也饿了，”陈霆对着愣在楼里的儿说，“要不我再去个菜，一起吃儿？”

“你怎么能不知呢？”陈霓伍纳闷的，“你就想想你，如果是你……”

陈霓伍抬看向那辆托，里已经没什么犹豫了，红的火焰也已经被黑暗侵吞。

天空黑沉沉压着整座城。

“如果是我，我不会疯，”刘绚说，“完全不会。”

陈霓伍把车停雨棚，心想这个棚可算派上用场了，可惜也就这一夜。

闻了半个多小时夹杂着落叶气息的烟尘，刘绚看了自己快见底的油表，忍不住加速追到前面。

自己都心不过来，心别人什么？

“你觉得能吗？”陈霓伍问，“会不会……疯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