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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点之后来接。”
那人点头,心思百转千绕,即刻为年轻的雇主补充道:“那我通知上次送元少爷的那个司机来接,他开得不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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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辛苦了。”
尽管只是一句体现礼貌的回答,收到的人依旧表现出适度的荣幸。
低头称谢时,心里却在理性地更新人物关系的评估。
贵人心里的贵人,也是同等的贵人。
有些人天生呼风唤雨,什么东西都能伸手即得,反而不便讨好。从红尘堆里寻到的心尖人出身越是平凡,越是攀附的机会。
这才是他们这群人刻骨入髓的处世之道。
医院距离临海一中更远,元殊青几乎是踩着时间走进教室。
早读正式开始,尽管班主任已经坐了有一段时间了。
元殊青交完作业,准备在课桌里抽出想要的书。
‘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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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袋扎好的牛皮纸袋掉在地上,元殊青捡起来,看到纸带上写着小区门口那家早餐店的名字。
元殊青是打车过来的,两天内连着几次乘坐小轿车,他的身体有点不舒服。
勉强闭了闭眼,元殊青低头把东西放在两张课桌之间的地面上,以免被人看到或是弄脏了课桌。
又伸手,果然不止这些东西。
他又从课桌里摸到了一瓶牛奶,瓶盖上标注着两串数字,10.26和13-05-02。
十月二十六日是今天,十三单元五楼二号是元殊青现在的住址。
这是元殊青月订寄送的牛奶。
每天喝完要把空瓶放进小铁箱里,等第二天配送的人收走,再放进新的。
他尝试着扭开瓶盖,发现已经松了。
元殊青找到要用的书,对照着课程表预习,而在他脚边,那瓶牛奶和牛皮纸袋放在了一起,等着之后有空再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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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桌不禁担心,问他:“怎么放地上,之后你怎么吃?”
元殊青的手一直没暖热,正好敷住渐热的脸颊。说不清是厌恶还是焦躁,心脏跳得快而沉,只得眉头蹙起。
“脏了,不能吃。”元殊青说着。
但是不巧,一连三节课元殊青都没机会处理它们。
外面雨越下越大,老师们不留一点情面,既然下雨那就都待在教室里学。
连着拖了三节。
第四节原本是体育课,现在肯定不能再上,也没有其他任课老师赶进度接,体育老师便坐在讲台上,把这节课变成了自习。
元殊青低头看书,垂得时间久了,再抬起来时,一阵强烈的眩晕感侵袭而来。
等他回过神,手掌已经撑在了额头上。
此刻元殊青才发现,自己的额头比脸颊更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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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窗外爆裂如注的雨,窜进来一股濡湿的风,声音杂而不乱的教室也沸腾些许。
有些时候人只有看见伤口才会反应过来疼,就像现在的元殊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