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晌午，钟文青被一阵若有若无的说话声惊醒，yang台外断断续续传来王崇民的声音，似乎在打电话。

这一觉睡得真是舒服，钟文青躺在床上慵懒地伸了个腰，把tou埋进枕tou里蹭了蹭，隐约间嗅到了淡淡的木质香味。

因为整日忙于工作，他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睡过这么舒适、暖和的觉，一觉醒来浑shen上下都放松不少。

yang台关上了落地窗，王崇民靠在围栏上打电话，远眺对面的青山。

一场大雨后，朦胧雾气缭绕在连绵群山间，给青山笼罩上一层轻纱，影影绰绰，这是钢jin水泥建造的都市里难以一见的风景。

电话那tou姜欣瑞哽咽着，哭得撕心裂肺，“崇民，到底要我怎么zuo你才肯原谅我？你、你多久没回家了，孩子一天天长大懂事，总问我爸爸去哪了，你让我怎么和他jiao代？你到底是不是个爷们？”

凌厉的质问让王崇民哑然失笑，“姜欣瑞，你是tou脑不好还是有健忘症？”

“......你什么意思？”姜欣瑞厉声问dao，她的哭声戛然而止，语气变得有些尖锐。

王崇民单手点起烟，夹在食指和中指间，yan睛失焦地望着远方，声音缥缈虚无，“我早就告诉过你，我有xing功能障碍，bo起都困难，哪来的孩子？你觉得你是什么神丹妙药？”

“但我为什么不能是例外啊？！王崇民，算我求你了，你快点回来吧！我一宿一宿地睡不着，整夜都在zuo噩梦。你回来吧，没有你，我不知dao日子怎么过下去......”

手里的烟燃尽了，一截烟灰落到kutui上，他拍拍ku子，听到房间内传来走近的脚步声。

“欣瑞，把离婚协议签了吧，”王崇民听到声音后语气立即变得柔和许多，不复上一刻的讥讽态度，“我对任何人都ying不起来，不guan男的还是女的。这病天生的，我也没办法。不要再打电话来羞辱我找心理平衡，我们两之间，我受的痛苦绝对不会比你少一点。”

说完王崇民挂了电话，转过shen看到钟文青。

钟文青推开yang台门刚好听到最后一句话，比起话语间的信息，王崇民语气中的隐忍更让他的心猛地收jin。他一直以为王崇民已经走chu失败婚姻的yin影，没想到......

“醒了？”王崇民适时收起一闪而过的沮丧，从容地打了声招呼，从钟文青手中接过洗漱用品，然后在镜子前整理衣领和袖口，举手投足间透lou着一gu优雅。

他明显不愿意提起刚才的事情。钟文青很清楚，那段婚姻对王崇民来说就是一dao血淋淋且永不愈合的伤口，一旦chu2及就痛心切骨。

王崇民shen上穿着的是钟文青的睡衣，袖口和ku脚稍微有点长，显得有些拖沓，他把袖口卷起来，拧开了水龙tou开始洗漱。

“往那边儿是热水，”钟文青伸手帮王崇民把水龙tou开关往左拧，又进屋拿了件黑se外tao给王崇民披上，温声dao，“山里shi气重，小心着凉。我姐和姐夫chu门了，家里只剩我们两。”

王崇民微弯着腰刷牙，闻言侧过脸，louchu了线条优雅的下ba和hou结，淡琥珀se的yan珠扫了钟文青一yan，朝他点tou示意自己知dao了。

————

饭后，钟文青打电话给村委会，得到的消息是村口的dao路至少要到明天才能畅通。

他把这事告诉王崇民，王崇民没有说话，但脸上却louchu一丝失望之se。偏远的山庄里，电脑连不上网，手机信号也不稳定，他没法正常工作，只好坐在床上批阅一些手tou上的文件。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钟文青也无chu1可去，索xing系上围裙，手脚麻利地收拾好家务，顺便把王崇民昨晚换下的衣wu洗干净，晾在yang台。

下雨天衣服不容易干，家里也没有烘干机。收拾完之后，钟文青回到卧室，坐在床边取chuchui风机，用热风烘干。

王崇民背对着他，左手肘支在桌上，修长的手托着下ba，yan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屏幕，右手时不时敲打键盘。

听到chui风机的响动，王崇民合上电脑，疲惫地rou了rouyan睛，转过shen看到钟文青拿着chui风机，对着一块黑se布料翻来覆去chui。

“吵到了？”钟文青把chui风机关了。

“不是，桌子低，坐得腰疼，”王崇民走下床，百无聊赖地在房间里叉着腰来回踱步。

“这电视能看吗？”王崇民走到电视机跟前，好奇地打量yan前这台老式的电视机，他从没见过机shen这么大的电视。

“估计不行，”钟文青放下手中的活，走上前打开电视，一只手拍了拍电视后座，屏幕上全是兹拉兹拉的雪hua，“这电视是我小学时我爸买的，都变古董了。”

“我记得这下边儿有些光盘，”钟文青弯下腰，从床下拖chu了一个布满了灰尘的塑料盒子。

他仰tou朝王崇民开心地笑了笑，乐dao，“我初中不爱念书，爱看武打动作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