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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韩家对他的恶意都像满得溢出来的水。
他刚在外面被一个亲戚小孩狠狠推了一把,他一下子摔坐在地上,屁股疼得不行,而其他大人视若无睹。他站起来,想去牵着一个平日里对他还算好一点的大人的手,结果那人啧了一声,直接一把甩开,甚至用力过猛,扇到了他的脸。
韩平舟扁了扁嘴,忍下酸涩的哭意,啪嗒啪嗒跑着去找爸爸,结果就偷听到了那一番对话。
于是他也没跟爸爸说这些事,求安慰了。
后来,他想起那些事,想着韩应时的年纪,猜想那一阵应该是韩应时刚出生,韩家人知道韩战又有新孩子了,还是个正常儿子,所以都觉得韩战肯定不在乎韩平舟这个畸形孩子了,因而也就见风使舵了。
但当时的韩平舟想不到这些,只知道大家都不喜欢自己,所以也就不想再去韩家主宅见那些人了。
而父亲,也不逼他。只有母亲不断劝他,要去,要好好跟那里的人处好关系,他是韩家人,是韩战儿子,这是他应该要做的,将来才能撑起家里这些事情。
韩平舟没跟母亲说出那些事,他直觉怕母亲难过,但一直拒绝。
等他再一次不得不去韩家主宅,是母亲的葬礼。
韩平舟哭得很惨,他伤心,也害怕,怕以后都是讨厌自己、欺负自己的人了。
母亲刚去世那段时间,父亲倒是经常回来了,韩平舟顾不得之前的猜想和感受,依赖着唯一的亲人。
只要韩战一回来,他就扑到他怀里,韩战走哪他跟哪,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爸爸。
但他一边依赖,一边心里惴惴,怕爸爸其实很讨厌他。
直到某次被父亲哄着又去了韩家主宅,那一次,他在院子里跟同龄人玩时,被一群人当皮球推来推去,笑着叫他小怪物,然后几个男孩子将他推摔到地上,快速压到他身上,一个一个交叠着,压得他喘不上气,他疯狂挣扎,一直哭一直喊,没人理睬。
明明有大人在一边,但大家就是笑嘻嘻看着,故意将一场霸凌说成“玩闹”。
韩平舟哭得睁不开眼,通脸涨红,不断想往外爬,两只手在草地上乱抓,不断试图抓着草挪动身体,但只能是一下又一下拔断,把草和泥土抓得乱七八糟。
他挣扎得没力气了,认命瘫软下去,脸压陷在泥土里,白净的小脸和柔顺的头发弄得脏兮兮,被压在在草地里磨蹭。
突然,他感觉背上一松,本来还压着他,不断叫嚷、哈哈大笑的几个人,不知为何一个个迅速起了身。
韩平舟还没反应过来,一双大手就将他扶起来,紧紧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