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尹大哥，早些睡吧，过些日我带你走。”

他说完，就掀被睡了，不一会儿，传来平稳的鼻息声，显然睡熟了，尹志平慢慢走到窗前，在这呆了一个来月，他对这房间布局早就了如指掌，他推开窗，伸手去，轻声：“阿齐，你也听见了吗？”

尹志平一怔，微微偏望向少年的方向，他自是看不见的，所以他看不见少年正抱膝坐在另一张床上，面上是一混合着孤独和寂寞的表情，人怎能抵抗孤独和寂寞？更何况他不过十四五岁，他虽看不见少年的表情，但听他声音有异，便将转向他的方向，轻声：“我叫尹志平，你呢？”

“我不信！”那少年哼了一声，将脸转了过去，一会儿才：“你当初答应过我，我若治好了你的睛，你便答应我一件事情，你可还记得？”

“白蛟，”尹志平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我记住了。”

“我......”那少年语，声音带着些恼怒，“你这么多作甚，反正不会让你伤天害理的事情。”

果如少年所说，第九日时，他便将药装好放在背包里给尹志平，又将他送到山下，临走时，尹志平忽而叫住他，伸手抚了抚他的，：“白蛟，我等你来找我。”

“尹大哥可怜他吗？”

尹志平对他喜怒无常的脾气早就见怪不怪了，他想着或许十几日之后自己的睛就能重见光明，不禁伸手抚了抚角，那少年见他动作，将埋在膝盖里，：“我师父当年有三个徒弟，我是最小的一个，十日之后是我师父祭日，我两个师兄每年都会来闹，烦死人了，我现在......”他顿了顿，才继续：“我现在不一定能护得了你，你将药带上，照我说的去，恢复时间会慢一些，但也会恢复的。”

“嗯。”耶律齐的声音即便在夜中都是很轻很轻的。

那少年没有回答，久久的沉默和安静之后，尹志平听到了他的名字，他声音轻到仿佛一就散了，他说：“我叫白蛟。”

周围酸胀的觉，过了大约一刻钟之后，那少年又将数十金针了，果真敷了一些药上去，叫尹志平将他的黑布巾系，待睡前再将睛上的药渣洗去，如此一天，竟不知不觉地过去了。

“倒是个可怜的孩。”

“记得，”尹志平，微微疑惑地问：“我如今武功尽失，不知你要我什么事情？”

窗外悄无声息了，尹志平和衣卧倒，用手抚了抚带，心底叹了气。

尹志平苦笑一声，不再说话，那少年今晚说了这么多话，一下仿佛收不住了，又慢慢说：“你和他们不同，他们只想着怎么欺负人，我要变变坏，才能活下去，”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但我一个人，就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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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少日，大约一个月之后，这一日，照往常一样，他眶敷着少年涂的药，正坐于月光下打坐，他内力此时仍旧不曾恢复，丹田阻滞，一运功便会针刺似的疼痛，睛情况却好了许多，不似从前睁便是一片黑暗，现如今费力张开看时前仿佛被蒙上一层纱，模模糊糊，朦朦胧胧，那少年虽对人防备为人冷漠，但确实有些本事，他正想着，从来不与他说话的少年，忽然开跟他说话了：“你叫什么名字？”

尹志平不料他脾气古怪喜怒无常，竟颇有医德，还替他考虑，他沉了一会，：“可有我能帮上忙的？”

这是白蛟第三次说他们，尹志平正待发问，却听得白蛟又：“好了，今晚说太多了，尹志平，你答应我的事千万别忘了，你先离开这里，等我轰走师兄，我再去找你。”

“嗯？”

白蛟不喜人碰，动作僵地任他抚摸，待反应过来想要发作时，尹志平已执着盲杖慢慢地走了。

“你能帮上什么忙？”那少年语带嫌弃，“你连自己走路都有问题，我那两个师兄不仅轻功了得，其他功夫也是不弱的，还擅使毒，你在只会给我添。”

往后几日都是如此，他与那少年同住一屋，少年除了必要的事情要说与他听，甚少与他说话，尹志平甚至连那少年的名字都不知，想来是那少年不想告诉他，耶律齐藏匿在居所附近，待那少年去采药或者办别的事情时便来陪他说说话，倒也并不无聊，反倒会一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