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最后半场的提问会这样迅速，桌上的倒计时甚至才走了三分之一不到。沈霖亮场上剩下的唯一一张扑克牌，那张“大王”，慢悠悠地说：“至于这张‘大王’，我也不浪费时间拖着了。”

沈霖无声地笑笑，用指敲了敲颂景止的杯沿，温声促：“喝吧，小景。”

沈霖随手挑了一瓶，选了那瓶红的，鲜红的酒从瓶倒来，像动的血。他徐徐倒了满杯，不不慢地喝了起来。

“喝吧，”颂末衡从中间钻，率先给自己倒起了酒，他用指尖在酒瓶上巡视，观察，然后挑细选地拿一瓶，倒了满杯，“我先喝。”

“咕噜咕噜”，他直接拿起酒瓶，仰喝完了那瓶酒的剩下半瓶。

屋拥挤，隔音效果也差，就算他躺在沙发上说话，在洗手台的颂末衡也能听见。于是沈霖呼了气，捂着微微发胀的肚，尽力让声音发得足够清晰。

“噢，忘了说了。”

“罚酒这个阶段，也可以撒谎。”

“毕竟也没说不能，对吧？”

沈霖撑着下看完全程，看着颂末衡喝酒时动不停的结，看着颂末衡把溢的酒抹回嘴里，被酒染红的角在指腹下压丰富的。他久违地在颂末衡上会到了一瞬的心动，但也只是一瞬。

一杯，两杯，三……这瓶不够了，沈霖低着无声地笑了笑，毫不犹豫地又开了一瓶。

沈霖松开了拦着颂景止收酒杯的手，颂景止的手却也放开吞杯握住了他。掌心的度通过手腕传递到沈霖心中，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颂景止皱起眉，连睛都下垂着，带着乞求般的态度，低声喊着他：“沈霖……”

沈霖眯看过去，捂着嘴打了个嗝，酒气上涌的觉不太好受。他晃了晃手里的吞杯，杯底还残留着一些酒，在灯光与玻璃下折晶般的质。

在沙发上躺会儿后，他才逐渐听见桌上酒瓶碰撞的清脆声响。沈霖缓缓睁，看着颂景止把空酒瓶扔了垃圾桶，颂末衡拿着吞杯去了洗漱台。

视线再回到桌上的那堆瓶瓶罐罐，沈霖的目光停驻在那瓶被颂末衡喝了一半的酒瓶上。这瓶酒他记得，是这堆酒里度数最的。

颂景止迟钝地摇了摇，“不……我…也要喝一杯。”

“我就不问了，”沈霖挑眉看着颂末衡和颂景止，伸指指向桌上的那三个吞杯，“我们三个扪心自问一下吧，算算等会该喝几杯酒。”

僵持的氛围在几人边蔓延开来，沈霖的耐心所剩无几，本来也就不多。

端着快要溢的吞杯，他用嘴接住差撒来的，张嘴徐徐地喝完，一滴不剩，就连嘴角落下的那几滴也用指腹抹回了嘴里。

他跟颂末衡都只被提问两次，哪怕一句实话都没说，也只用喝两杯。而沈霖被问了七次，哪怕说了大半的实话，也至少要喝三杯。

他把大王也一起丢桌上糟糟的牌堆里，翘着把颂末衡踢开，语气懒散，又脆利落，“国庆去玩的期间，我不跟任何一个人。”

颂景止看着面前这堆参差错落的酒瓶，华丽鲜艳的外表就像是毒虫的外衣，越好看越危险。酒的度数参差不齐，有有低，但这样混着喝，只会更不会更低。

“还是说……”他眨了眨，看向一动不动的颂景止，“你一杯也不用喝？”

橙黄的酒混其中，杯里被冲的像果一样清透，原本澄莹纯粹的颜逐渐变成了模糊浑浊的绿。沈霖眯看着被里混合的酒业，继续喝了下去。

“沈霖，你到底还要喝几杯，”颂末衡攥住他的手，扫了一已经被喝得七七八八的酒瓶，“你难要喝完七杯吗？”

罚的酒喝完了，沈霖了嘴，仰躺去沙发上，闭着说：“好了。你们收拾一下吧。”

“最后一杯了。”沈霖回手，把刚开的那瓶酒倒完，刚好满满的一杯。

“一杯。喝完了。”颂末衡把酒杯倒扣，确认喝得净净，这才把杯放回了桌上。

“心疼我？不想让我喝太多？”沈霖好笑地看着颂景止，“那行啊。刚才的约定也就作废了。”

剩下的都是沈霖的，于是沈霖撑着脸，不疾不徐地用视线把这几瓶酒一扫过去。被封装在瓶瓶罐罐里的酒五颜六，有红的黄的，到近乎黑的，还有看不清颜的。

三杯，四杯……第五杯时，沈霖倒酒的动作被拦下了。

沈霖也笑了一声，然后把自己手里的那张红桃9放去了桌上，“我的最后一个问题，也是这场游戏的最后一个问题。”

“沈霖哥，我觉得不用喝了。”颂景止试图把沈霖面前的吞杯收起来，却被沈霖拦下，“我刚才说过，要玩就玩到底，要么就全都作废。”

这个罚酒还有必要吗？

“好了，现在开始罚酒吧。”沈霖收回，正经地坐在沙发上，把三个吞杯依次推到了他们三个人面前，扬起下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