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梦笙，十岁。」

「若你想学，明日早上来。」教习弯了弯嘴角，陈梦笙忙不迭用力，怕这机会像泥鳅一样，一眨儿就从手里溜而去，再也不见。

「镗镗——」这人未着鞋，仅穿布袜，以单足压鼓面不同位置，双手持鼓bAng击打，有时敲鼓边，穿cHa击鼓心，偶尔槌向鼓角与鼓缘，重击或轻敲不一而足；区区一鼓，竟因此产生万千变化，可以如浪袭岸的雄浑壮烈，亦能似母J啄粟米的轻巧灵动。

「嬷穆伊娜」是祖母之意，李大爷的父亲曾是汉人通译，母亲是哆若若社的西拉雅nV。李大爷在哆若若社长大，成年後学了汉语，因缘际会成为贌商。

「幸逢六月时光，荔枝树尾正红??」

「你说的是颠倒众生吧??」陈梦笙纠正李大鸣，视线仍牢牢扣着谷郎教习和童伶们。

只见谷郎神淡淡地扫视陈梦笙一回：「你个小纤细却不过分柔弱，五官更是鲜明邃宜於作表情，还真是演七戏的好材料。」

见陈梦笙一脸好奇，李大鸣解释：「你是不是在猜想，敲鼓的人是男还nV？」

她的声音清脆婉转，咬字略带稚nEnG，但气也足够撑起悠长的行韵唱腔，教习瞳生光：「你看过七戏？」

见陈梦笙神情痴迷，李大鸣觉得无趣而m0m0鼻离开，陈梦笙遂一直躲在树丛後窥看，直到小伶人们结束练习，谷郎教习才发现她。

「你叫什麽名字？今年几岁？」谷郎教习问。

这孩屏住气息，转过，这人拿起戒尺啪啪地cH0U打孩的PGU。

「是啊，嬷穆伊娜虽然听不懂，看着戏的动作也喜得很呢。」李大鸣状极得意。

「七戏有生旦净末丑贴外七个角儿，遂名七，唱的是下南腔。」

「阿猴，过来！」鼓音乍歇，击鼓者喊。一个孩自动放下手臂来到击鼓者旁，击鼓者拿起放置一旁的戒尺：「我不是代过，手到哪，到哪，目随手转，你的睛呢？怎麽看着天边的飞鸟？」

「冬！」鼓声传来，孩们动作瞬变，陈梦笙这才发现有个人坐在弦乐师旁的矮凳上。

「教习??我能学戏吗？」陈梦笙中莹莹放光，这b听夫讲《诗经》有趣多了。

「七戏？不是七只戏？」陈梦笙终於知这戏路的正名。

陈梦笙。

「这鼓声太厉害了??」为避免惊扰，陈梦笙拚命忍住拍手鼓掌的冲动。

陈梦笙。这人着男装，但形貌Y柔，肤奇莹白，而且和梦笙的娘一样，有一双雅致细淡的眉，腰杆柔弱如柳枝，唯有衣领上缘隐隐可见的结，能使陈梦笙臆测他是男。

穆伊娜喜汉人的戏班？」陈梦笙大为惊讶。

陈梦笙似懂非懂：「像这样吗？」她清清嗓唱声音。

「他是男，叫作谷郎，是这戏班的班主兼教习，听说他扮起nV可漂亮了，会让众生整个上下颠倒过来。」李大鸣洋洋得意。

「你是李宅里的孩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