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李兰舟忍无可忍，良心发现、大发慈悲上手改画，那这名学生就惨了。罚站的同时他还要接受不堪耳的尖锐挖苦与讽刺，最后对着面目全非的作品一脸茫然。

他在后试探地叫他，但李兰舟好像聋了一样，完全没有要停下脚步的意思。

男人女人都他，也只他的面孔。背上骂名突然变得合乎事理。自古红颜多祸，李兰舟就是随惹人球扰社会秩序的一抔祸。这个艺术学院，甚至为一个带把的，格格不的让他不意外地沦为转版的“女作家”。

杨还很担心自己过于醒目，招致任课老师的反。不过他多虑了。第一次来时，课程过半，他连李兰舟的影都没见着。

他除了睡觉以外还会站在窗发呆，盯着楼下吆五喝六的足球比赛看上一整个下午。偶尔兴致大发也会浏览学生的作业，但实践形式是静悄悄地站在学生后，就这样站上几十秒到几分钟不等，然后什么都不说默默走开，徒留无辜的学生方寸大。

“你上了大学绝对会开始烟的。”在画室的楼梯间偷偷烟的时候，沈柠信誓旦旦地告诉他。

有几次杨还去洗手池换，正好撞上他在楼尽站着，倚在窗烟，一接一，像是人烟囱。三两个烟落在他脚下。他看着白茫茫的窗外，不知在看什么。

杨还不置可否。因为下课时间外面太吵，楼梯间比较安静、他陪着沈柠吞云吐雾，一边在背文常。对于这好他表示理解尊重，但没有什么理由去实践。

他的声音冷冽却柔，比起天然带着蔑视的神情平添一份不相符的甜。像是被霜覆盖的草地或者炉三分钟后桂卷上的糖霜。

杨还借着洗桶的时间看着他的背影。课后，他回到窗边，捡起一支烟，上面印着蓝的万宝路标志，是万宝路冰蓝。他往白茫茫的窗外看，什么都没有看到。

幸运的是，虽然李兰舟不是每节课都席，席的每节课也并非都在睡觉。

李兰舟略带疑惑地抬起脸——那是一张毫无疑问要遭到痛恨与妒忌的脸，五官端正到必定会让人叹一气说“老天真是不公”。并非难登大雅之堂，却也不会让人觉得望尘莫及，里面掺着的一分艳俗两分倦怠三分烦躁会让人自己为拥有攻城掠池的机会，想吃一便跑。一旦长着这张脸生活，就像是在名利场上拿到了通行证。

直到杨还福至心灵地大喊一句：“教授！”李兰舟的脚步迟疑了一下。

李兰舟微微抬起：“你不是我班上的学生。”

杨还赶忙越到他前，挡住去路。李兰舟这才停下了脚步，杨还第一次看清他的样貌。

杨还没有烟的习惯，也不理解为什么边的同学都喜烟。可能是由于朱薇女士从他还是个婴儿时就开始让他二手烟了，或许尼古丁因也会在内生成抗，他虽然不喜二手烟，但别人烟时也能忍住不吭声。

前提是，他已经使劲浑解数打扮得像个乞丐了。但丑人打扮让人发笑，人不经粉饰只让人觉得“蒙娜丽莎蒙了尘才完”。

睡。

这位舆论的苦主，倒是完全不关心自己碑如何。过长的刘海斜斜地垂落挡住半张脸，发错落搭下来，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也辨不年龄。他藏在溅着斑斑的颜料松垮灰长和黑外里，颇有学生在他面前集暴毙他也要睡觉的架势。呼的频率让他活像一只连绵起伏的布袋，顺利杂堆中。

脸很年轻，材又纤细，实际看起来只有三十，但密而蓬的黑发间混了几白发——即便就脸来说，应该还没到生那么多白发的年纪才是。

课程行时，李兰舟照例要神不知鬼不觉消失，杨还扔了笔站起，去追。

——不过大分时间，李兰舟都会在上课时间从教室里神秘失踪，下落不明。

就这样“旁听”了几个月，却愣是没得什么成效。班上的学生都开始熟悉杨还了，但李兰舟现的频率越来越少。就算是杨还也沉不住气了。

“老师！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