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坦表情空地抬起，他甚至很难理解“痛”这个字的义。

“现在可以了吗？”蓝抚摸他的背脊，重复了自己不久前的命令，“到凳上趴着，分开。”

“别再去找周听听，也别找别人……你是我的向导，你要见谁，都应该经过我的同意。”哨兵的语气仿佛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他停下打，用弓了向导残破的脚掌，“你想见姜留，等这儿结束了，我就叫他来照顾你。”

“换人。”

后的打在三十下左右时被蓝叫停，哨兵抚摸了一下他冷汗淋淋的背脊，然后低声问：“累了吧？”

“嘘，嘘——”蓝垂着，长长的睫掩饰了他的目光，“忍一忍，了就不打了。”

“不算很严重的伤吧？”蓝有力地抓着他的胳膊肘，搀扶着他跪坐起来，温声问，语气中带着轻微的斥责，“怎么痛成这个样。”

或许是因为他下手比刚才五个哨兵更重，而脚底比更，又或许因为李维坦的意识已经陷了一阵极其空茫的状态，当血痕贯穿两边脚心的时候，向导发了一声嘶哑的惨叫。

最后一个哨兵完成“任务”后将琴弓递回蓝·卡特手中，蓝挥手示意他们离开，然后低去扶李维坦。

蓝是真的在恨他。他想。这样明确又烈的情几乎要毁掉他全的理。

第三个人接过那绿檀木时，弓杆上已经沾了血，蓝支起，懒洋洋地探手摸了摸李维坦后僵成一块的伤痕，随问一边的罗恒：“会留疤吗？”

“我的向导不太好。”蓝冷静地命令，“只准碰下半，明白吗？”

他缓慢地爬向脚凳，依照命令，伏在了椅上。

一阵炸裂的疼痛从传来，机一般有节律的打落在他上，他的下意识的弹了一下，立刻被人回原地。

他死死咬住嘴，试图去维持所剩无几的尊严，额上的冷汗睛，模糊中他看到蓝毫无情地注视着他，从容地帮他拭嘴边的血迹。

李维坦只觉前陷一片漆黑。

然后他照了。

那是谁的手？

檀木成的琴弓很重，即便施暴者控制了力度，每下打都能留下一紫的淤痕，浅粉的很快被均匀的痕排满。李维坦的很快就不受控制地搐，但上有人握住他的膝盖固定在左右，让他被钉在原地般，毫无抵抗之力地受刑。

李维坦绝望地意识到蓝并不是在问自己。

冷血的命令从传来，琴弓被到第二个人手中，痛到麻木的肤上开始第二火烧火燎，然后第三个人，第四个人……

李维坦的呼几乎停滞了，他迟钝了一段时间，他觉得这段时间有半辈那么长，但实际上只有短暂的几分钟。

蓝把琴弓递给一旁站着的大卫，自己则蹲下来，盘坐在李维坦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然后伸手解开了他的斗篷。

罗恒往前靠了靠，将手背在李维坦的上，估测了一下，谨慎：“有概率会。”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绕到李维坦后。

大卫气势人地喊了“是”，那一刻李维坦到了前所未有的卑贱和耻辱，他立刻明白哨兵要他“学习”的是什么，疼痛对他来说只是次级的折磨，真正煎熬的是蓝·卡特要彻底把他整个灵魂都暗的尘土里。

着他的后脑他伏在地上，李维坦荒唐地忍受着这一切，有一瞬间他怀疑自己的意识已经离开了，但一下瞬他又被拽会这耻辱的躯壳中。

李维坦麻木地听着这样的对话。他的像一件品一样被随意地摆布评估，而他的意识正在和理智脱节，沉沉地坠幽暗的谷底，连愤怒、痛苦、反抗的意志都在被逐渐消磨。

“你看，到底为什么要浪费这么多时间？”蓝很轻地笑起来。

斗篷下灰白瘦削的弓弦似绷着，还残存着粉红的指印，腰间沾着的斑已经快了，但这还于不应期，在众目睽睽之下起了一疙瘩。

他的一切似乎都已经不再重要了，每个哨兵都可以两下他伤痕累累的然后评价他的伤势，为了照顾卡特少爷的观，他们没有继续打惨不忍睹的峰，而是去刁钻地鞭笞他还算完好的和逢——痛苦如刀锋割一般，但这一切好像都已经不重要了，他是谁，他在承受什么，他是人还是不会思考的动，他的一切在这场凌辱中都毫无意义。

李维坦漆黑的双中似有暗火在烧，蓝仿佛没看到一半安抚地顺了顺他的长发。

琴弓在空中划过一个圆弧，重重地打在向导的脚掌上。

他不清楚，但总有人在他赤的肤上，不同温的手直接贴在他从不让旁人碰的地方，固定着他的腰，拉扯着他的脚踝，继续着这场残酷的待。

蓝抿了抿嘴，似乎犹豫了一下，又挑眉笑：“没事，他不害怕这个……继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