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留动了动嘴，好像想说什么，却被周听听讪笑着打断了：“那个，其实也没有这么急，你要不然先去医生那儿看看？不是，至少先个发。”

“情。”李维坦安静地说。

“情和情绪是两不一样的东西。”向导的声音哑而柔和，“情是由不同情绪的组合和延长构成。它的识别远比情绪困难，因为相类似的情绪很有可能会组合截然相反的情。因此，大脑在学习识别情的时候，如果受到错误的引导，就会产生识别误差。”

淋淋地滴，“关于蓝·卡特的情况。”

“你不放弃自然最好……”周听听随接话，说到一半忽然觉得不对，“等等？你还要给蓝疏导？”

“那问题到底在哪儿？”姜留起来，“他没有办法识别的到底是什么？是什么让他变成现在这样？”

“就像我上次告诉你的那样，他的神力没有差错，严重的是识别问题。”和他的激动截然想法，李维坦冷淡地回应，“识别问题的范围非常宽泛。蓝·卡特面临的问题并不是简单地混淆红和蓝、分不清石和人，同样的，他也能很正确地识别自己的情绪。”

书房突然安静得落针可闻。

“李维坦。”姜留警告地开，“我劝你别动什么歪心思。如果你想报复，就走法律途径。”

“至少，”李维坦转看向他，十分谨慎，“我认为蓝·卡特本人在这起暴力行为中，需要承担的过错责任非常有限。”

周听听双手着桌面，虽然勉稳定地坐着，但从动的脸肌也能判断他的不平静。

如果是往常，李维坦可能会对这颠倒黑白的养父情戏码讥讽一番，但此时此刻，他只是平静且毫无情地说：“让你白担心了，姜留，我的备选方案里从来没有起诉这一条。我对蓝·卡特享有的特权有所知，如果我认为他有罪，我会选用更简单有效的同态复仇。”

周听听瞪着睛，左手跃跃试想去探李维坦的额；姜留的脸上也惊疑的神情，在他印象中，李维坦·李和善良、包容、原谅这些词语都毫无相近之。

“那你的意思是？”周听听小心翼翼地问，“你觉得蓝无罪？”

“比如和恨。”李维坦看着他，漆黑的双毫无温度，“和恨是两情，但本质上由非常相近的情绪组成。很多时候它们被同一渴望支着——杀死对方的一分，把自己填去。”

“什么？”

姜留猛地抿了嘴。

过了很久，姜留才颤抖着手，问了自己从一开始就最想问，但也最不敢问的问题：“你是不是知了？李维坦，你了他的大脑。你是不是知蓝到底了什么问题？”

李维坦突然抬起，幽黑的睛沉地看向他：“我不打算停止对蓝·卡特的疏导。”

“能详细说说么？”周听听抓住桌布，把布料拧成一绺，“这太象了。你能打个比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