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懿因为那个让他不悦的称呼脚步一顿，陈乐山也跟着停下来。

阮懿再次转脸过来看他，那张天使般的面容上，慢慢现他常常在需要讨好他们心的长者面前的那个甜微笑，鼻尖的小痣巧而惑人：“好啊，陈哥哥。”

阮懿下楼时扎起的发末端扫过陈乐山的手臂，就好像牵动了什么似的，男生忍不住跟上去，想要趁机抓住什么：“......那个，阮懿，我还有些话想和你说。”

一声哥哥给陈乐山叫懵了，忘了自己本来到底要去哪里，怕憋不住狂喜急着就要先离开。他的时候脚步还有些飘忽，走远了还带着些不确定的意味回看阮懿。阮懿倚着栏杆看他，仍维持那个甜的笑容，摇了摇手。

阮懿黑了脸。M大在隔市，这意味着邢却会和陈乐山单独待在一起几天。

阮懿问：“是成绩报告？”

看吧，多么明显而无聊的仰慕。

阮懿目送他离远，角的弧度在某个瞬间塌下来。

不论他说什么阮懿都不太在意，只觉得一个大男人说话这么拖拖沓沓的怪烦。他敷衍打断，继续下楼，随答：“嗯，我知了。”

“嘶啦——”

陈乐山好像有些不好意思和他对视，偏过视线不自在：“就是......之前我和你歉，不是因为邢老师的要求才那样的，我确实之前对你态度冒犯了，我......”

陈少爷听来了，多少有些被驳面的不兴，这时记起他刚才放下的段了。但看毕业在即，而且又是难得的独，再不说开或许以后再无机会，再次跟了上去。

“对，我要拿给邢老师，”陈乐山没想到今天的阮懿居然有和他谈的兴趣，受若惊之下不自觉说多了些：“我、我要参加M大的自主招考，要持续记录测成绩，和邢老师约好了拿过来给他存档，到时候他一并提推荐材料……嗯、如果通过了，我下周会和邢老师一起去M大去亲自面试。”

阮懿不答话，只回过自下而上抬看他。

“嗯，”阮懿懒得看他，垂下看见他手中拿着两张纸，上似乎用红笔记了些数据，还有一张申请书样式的东西。

于是他向陈乐山伸手，谎话张就来：“邢老师不在。我已经打电话和他问过了，他在教务，我正要过那边，帮你拿过去吧。”

“咦？我刚刚路过没见他……才来宿舍找的，”陈乐山有疑惑，但终究没怀疑阮懿：“可能刚好去了吧。那就拜托你了，谢谢。”

阮懿也是后来才发现，陈乐山只会在单独见到他时表现来这少男怀的表情，他和他那些有权有势的狐朋狗友在一起时，更多时候在虚张声势。这样想想，陈乐山当初那些欺负人的行为，真就是那得不到注意就耍些恼人把戏的青期男孩幼稚行径。

陈乐山有些脸红，不知如何是好地冲他以示回复，才加快脚步走远。

阮懿把手中的纸张撕成了碎片。

“不怎么样，我还是希望能和你......”他没气馁，只是语气难免有些别扭和生，只记起他所认为和阮懿之间能称得上共同的底牌：“你总有一天也要回本家的吧，阮懿。都在一个圈里，抬不见低见。呃、我是想说，和我亲近一些吧，我、我以后也可以尽可能帮助你的，小.......懿。”

山扰归扰，却从没有真的对阮懿动过手。他们僵持的关系一直到阮懿和邢却熟识，而陈乐山莫名其妙开始往育特长生发展时，才在邢却的调解下表面上握手言和。而也正是从那时起，阮懿觉察陈乐山的故意找茬或许还有别的原因。

阮懿，接过男生递来的纸张，镇定自若地继续下楼。

就像现在，大的少年保持着上阶梯的姿势，自上而下看着他的视线里惊喜一闪而逝，说话有些卡顿：“阮、阮懿。你怎么在这里……你也来找邢老师？”

不要说毕业在即、阮懿急着独占他的老师，光是现在这个时间，阮懿记着他走之前邢却被他亲得媚如丝，红着脸气的那个样，就不愿让任何人看见他的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