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碗面吃得格外沉默，两人各怀心事，之无味。洗碗时亦是只有声哗啦作响，因为这一次邢却没有推拒阮懿主动善后的请求，而他亦不会像阮懿跟在他后那样跟上去在旁边嬉闹。

他心烦意拿起桌上的杯把喝尽，阮懿从厨房来，目光闪动。

什么时候的事？就是最近他们没有联系的这段时间吗？

“他红着脸告诉我我穿白的裙好看，我就总是在他面前穿上白裙，只为让他多多喜我。”

已经是那个已经与他熟识到会知晓他这些小习惯的人，但为年上者却不能轻言这所谓唯一。

“他让我变得很奇怪，总是不自觉想靠近他。”

桩桩件件细数的是少年的心如何一步步被打开，邢却说不话，不可能在这样的程度还听不来阮懿指的究竟是谁。可阮懿说的是被骗，他不曾骗他……？

阮懿一听是初恋就要疯掉了，没让他继续说下去，致的五官甚至显得有些扭曲：“初恋？所以忘不掉，要把我当替......”

邢却不可置信地瞪大睛：“小懿，你在说什么？”

阮懿这时抬看他了，眸里的重悲伤像窗外延绵的夜雨：“他走近我边……了很多对我来说本没有必要的事情。我一开始很讨厌他，觉得他多闲事。可他总是要引起我的注意，夸我漂亮，不像别人一样觉得我孤僻。”

阮懿没有看向他，视线虚虚投向邢却刚喝空的杯，娓娓来：“老师，我认识了一个坏人。他对我很好……获取我的信任，然后……他骗我。”

坏就坏在邢却诚实惯了，阮懿这样烈的控诉，他亦没能再辩驳，只好着解释：“小懿，你听我说、她应该算是我的初恋。但是我......”

“他总是对我笑……他能理解我上别人不理解的一些事情，包容我的癖好。”

阮懿甚至笑声来：“朋友？朋友会这样抱在一起吗。一副泪都要来、舍不得分开的模样？……你和她神本就不清白！”

邢却实在觉得荒唐，但第一时间居然仍是想要和他解释和柳瑜的关系不要他误会：“小懿，你听我说！那个只是我中时候的朋友......我们没有在一起。”

“小懿，你……”

“今天我见到那个人了。他赴了那个人信里的约，”阮懿中有些隐隐压抑的疯狂意味，语气加重：“多么熟悉？......黑的长直发，白裙，在街角的咖啡厅里专注地画画......我才知他背包上那个挂件是谁的、挂件里画中那只手又是谁画的！才知我是什么，我是什么！我只是一个代替品......！他们抱在一起，多好啊？.......老师，你看吧，他是不是很过分啊？”

邢却看着阮懿在沙发另一坐下，心知他是为自己考虑，留对于当前他们的关系而言舒适的社距离。可即便这样的贴也让邢却到心脏刺痛，或许他真的有在这段关系中错，就像校长所言，是他没有和自己的学生保持好师生应当有的距离，才导致了现在的错误。

邢却有些讶异，这是最合理的猜想，因为被拒绝而消沉的少年被坏人趁虚而，上当受骗。想到有可能是自己间接导致学生受伤害，内疚情绪在他心中升腾。他严肃起来：“他骗了你什么？”

“老师不是想问他骗了我什么吗？……”阮懿扬起一个惨淡的微笑，已然知邢却明白他的意思，仍然没有改变人称，就好像真的再说另一个人：“我前两天才发现，他喜我穿白裙，只是在我上找另一个人的影。”

“小懿……你现在好了吗。究竟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