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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形依旧存在,我抱着头看向洗漱台,看着混着白沫的水流入下水道。
水为情立即赶到了浴室:「你还好吗?」
我摇摇头,发狠挥舞着手臂:「别看着我!」
我不想再见到她。
水为情被我赶到了一边:「你……」
我听到她作为灵体的呼吸,打在脖子上仿若无物,她是我的幻想,我的精神疾病,我无药可救以后的副产物,我都知道……但是我能感到她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她在关心着我,我的心遏制不住的软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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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她是如何赶到的,也许是传送?
她这样会累吗?作为灵体的她,还能和我像以前一样吵架吗?
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消失,如果她想旁观我的生活,那么就由她旁观吧,我尽我所能的忽视着她,并没有告诉她我内心的纠结,有意的喃喃自语着:「找工作,找工作,找工作……」
水为情在此期间插话:「先不要找了。」
我需要平复下来自己,将生活步入正轨。
「啪。」是牙刷缸掉落的声音,「不行!」
镜子被彻底打碎,我愣愣地看着镜子的碎片。
我不是有意要对水为情发火,事实上我很少对她大声,刚刚我好像看到了变成男生的我,精神疾病真的愈演愈烈,我惊恐地发现我不能接受我是一个男生,我看到镜子里的人下巴上长着胡茬,眼皮子发青,发直地盯着镜子。
我被吓到只能用牙刷缸打着镜子。
水为情好像也被吓到,站在一边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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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世界上有比鬼更可怕的事情吗?
我转过头盯着她:「我有精神病,你是我的心魔。」
「是吗?」
「你知道吗?你迟早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她说:「那一天是几月几号?」
「谁知道呢?也许是十一月十九号。」
听到这个日期,水为情怔了一秒,旋即挪开视线回到床上。
现在是七月刚出头,距离十一月十九号还有很长一段时日,我穿戴好衣物出了门,我以为她不会跟着出来,那个日期是我们的关键日期,我提起了就一定会伤到她的心,没想到她若无其事地出了门,一副忘记了「十一月十九号」的样子,在我大费周章找工作的时候,她也像没事人一样地坐在空闲的椅子上,偶尔飘飘荡荡,像一个居无定所的孤魂野鬼,偶尔对着一个人笑一会,因为在她的视角里她恶作剧了一个人。
现在的水为情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是我的幻觉,以水为情的面目和性格一比一制作的心魔,还是以鬼的身份降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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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可以听到十一月十九号毫无反应?
如果变成鬼需要以疼痛来量级,她应该是一个一等一的厉鬼,当时她死去所经受的疼痛,远高过正常自杀所需要的疼痛,我不敢想象如果她是厉鬼,她会怎么看待现在的我,觉得我不再值得被喜欢吗?觉得我违背誓言,不是人做的东西!
我真的被逼成精神病了,乃至于无法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找到工作,每个公司都能从我的身上窥出精神疾病的痕迹,每个公司的背调都可以知道我曾经杀过一个人,那个人的名字叫……
水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