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老爸，这麽晚了？」

「嗯，儿子，我有件事情要好好跟你谈谈。」非常严肃的起手势，小五忍不住想起以前高中时考试作弊，拦截记过通知单失败的悲惨回忆。但是，最近自己没chu过什麽包，而且现在这zhong时机来电，怎麽想都会跟第一个愿望有关连吧？

「怎麽了吗？」简单的回应就是好回应。

「你在mei国的姑妈，昨天去动手术了。是个大手术......医生已经告知有一定风险，照dao理手术结果早就该chu来了。」

「那......那现在是......」

「不guan手术成功与否，陪伴她的朋友会ma上通知我们，所以......拖了这麽久，大概状况不乐观吧。」父亲在电话那tou的声音依旧低沈、稳定，让人联想到一颗永远不会动摇的岩石。「你也知dao你姑妈没有小孩，从你小时候就很疼你。她这次事先jiao代好了，会把现在你住的地方过到你名下。我跟你妈也好好讨论过了，会拿chu一些钱帮你缴掉增值税什麽的、另外再让你整理装潢一下那个老房子。」

「............嗯。」

「你有在听吗？」

「有。」

「没事吧？」

「嗯，没事。」

「好吧，总之就是这样子了，你也不要想太多，早点睡吧。」

「嗯，我知dao了。」

「晚安吧。」

「晚安。」

挂上电话，小五心中一片茫然。今晚的讯息输入量俨然超过脑内运算速度。

「这个，请问刚刚说到的第二个愿望内容是什麽？」结果还是业务本sE打破这片沈寂。

「我想......等一下。」

小五拿起契约，把条件的bu分重新看了一遍。

「这个第二条，”禁止对他人心里及生理zuo负面改变”的意思是不是只有限於不好的bu分？」

「对的对的，讲的极端一点，你不能把别人变成nu隶、变成植wu人、或着要别人Ai上你。这个规定本来以前没有，是因为之前有一次啊......」

「好了，先别举例了。」虽然这些故事听听还蛮很有趣的，不过小五当下毫无兴趣，就好像刚被甩的人不会想要关心社会新闻一样。「我要问的是，如果许愿是对别人好的bu分呢？治疗病痛的话？」

「好，我决定了。我的第二个愿望是：让我姑妈shenT健康、长命百岁。」

「多麽令人gan动的情C啊！家人永远优先，是这样说的没错吧。」魔鬼用温暖的yan神--至少是在市侩面孔所能提供最大程度的温暖yan神--看着小五。不过，小五回望的表情就跟刚刚得知自己亲人在加护病房一般冷漠。「呃，好的好的，麻烦你在刚刚签名的位置，再签一次名。」

小五看了一下契约，方才自己许愿时所签下的名，不知何时已经从纸上消失了。不过呢，这zhong小事现在一点也不值得奇怪。

这回，小五才刚签完名，连笔都还没收好，手机又响起了。上面显示的依旧是父亲二字。

「喂，老爸？」

「刚刚接到电话，你姑妈没事了，手术看来很顺利。」父亲的声音依旧沈静，但似乎有参杂一丝一份放心、喜悦的讯息。「原来是陪她去医院的朋友等太久、累到睡着了，所以没打电话告诉我们手术结果。等你姑妈休息完，可以打电话的时候，才发现她朋友还在睡，就打来给我了......喂，有听到吗？」

「有有，那很好啊，人好就好了。」

「你ting冷静的啊，还好吧，儿子。」

「没啦，我一开始就相信姑妈一定会没事的啦。」这里的一开始指的大约是两分钟之前。

「好吧，总之已经快四点了，老人家要去睡了，你也早点睡吧。」

「好，那先这样，晚安吧。」

「晚安。」

挂了电话，小五看了一下时钟，长针指在四十五分的位置，向魔鬼许愿的时间过的真是飞快啊。然而，十五分钟是一个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