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过于尴尬僵滞，主张这场见面的刘婶又开缓和：“哎呦，周先生，别这么拘谨嘛，你们可以认识一下啊，认识一下，一起聊聊天什么的，以后就都是邻居了。”

他工作没赚两个钱，每天倒是把自己收拾得面，衬衫领带不落，此刻烦躁地拽掉了领带，随手甩到沙发上，又开始找陈温年的麻烦：“你这个月的稿费呢？不是今天打卡里吗？”

人上了楼梯转角看不见了，刘婶小声嘀咕了一句，又笑呵呵地给脸不太好的张垵打圆场：“这小伙不说话，张老师别在意哈。”

陈温年在下面站久了，脚疼，没理他，坐到了沙发上，才慢条斯理地给他打字，语音念来：「我不知，明天问问。」

陈温年在平台连载漫画，每个月都有不错的收，婚后，他的工资全到了张垵手上，因为他们现在住的房还在还贷款，他和张垵一人还一半。

对上那沉寂淡漠的视线，陈温年面没什么反应，心下却是稍稍惊了下。

许是已经搬了好几趟东西了，他的发梢已经微微了，凌又显得随不羁，膛微微起伏着。

陈温年这次没躲了，也礼貌地对周延山笑了下。

随后砰地摔上了浴室门。

“张老师懂得可多，教书育人，学识渊博，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问他！温年是漫画家，也超级厉害的，在平台上有好几十万的粉丝。”

也是多亏了周延山的打岔，否则他此刻骂的，必然是陈温年刚才没有听从他，提要离开，还扭开了他的手。

周延山又抬往两人的方向看。

“你好，周先生。”周延山一直不说话，张垵先扬起笑，敛了所有的情绪，抬手揽住了陈温年的肩膀，足了温和有内涵的形象。

他揽着陈温年也上楼了，摔上门就立变了脸，猛踹了一脚客厅的塑料小板凳，骂开了，哪里还有刚才温文儒雅的样：“什么玩意儿，瞧不起谁呢？大公司的工程师怎么了，还不是住这个破地方，一副趾气昂的样，真是给他脸了。”

“...”抱稳了箱，周延山的目光又缓缓回到了张垵和陈温年的脸上。

几乎只是一秒，陈温年就已经决定照这位领居的形象绘制下一本漫画的主人公了。

都和你差不多岁数。”

张垵往浴室走，要去洗澡，不忘陈温年：“等什么明天，等会儿就发邮件问，今天就是还款日了，你不知啊？”

男人长得很标准，无论是样貌还是材，都和漫画里走来的一样，陈温年是画漫画的，也许是纸片人看的多了，在现实里看人的光就变得很是挑剔，除了在电视媒上，他还从没有见过这么符合他审的人。

她说了人家被下派了，张垵冷下去的脸果然缓和了一分，重新堆起平和的笑：“没事儿，人生低谷期嘛，都能理解的。”

周延山还是不说话，就像是安静的猫，睛随着张垵的动作，也落到了陈温年被握住的肩膀。

“那么大个网站还拖欠稿费。”

“哎呦，这小伙，真是不讨喜，白长那么俊了。”

“你们好。”他低低地招呼了一句，不再多说什么，抬了下沉重的箱，转往楼里走了。

她猛晃了一下周延山的手臂，宽大的箱也晃起来，陈温年看见周延山宽大的手背上涨起了凸的青。

她光挑了好的介绍，没说张垵只是在机构，没说陈温年是哑，也没说他俩是夫夫，虽然同结婚已经是合法的了，但她怕男人不理解，毕竟他俩才搬来的时候，她自己也是消化了好几天。

“我和他说十句，他搭我一句都不错了，说是个大公司的件工程师，被下派到了这附近的分公司，才搬到了这里，我估计也是心情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