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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新开的那个罐头也被吃完了,连汤汁都舔干净了,周延山先收拾了垃圾站了起来。
“那我先走了。”
他垂眸看着陈温年,陈温年应该是刚洗完了澡,身上有很淡的洗发水的香味,他蹲在陈温年的身边时,那些香味就全随着日间微弱的风,把他缠绕了。
他看着猫,脑子里却已经想起来了别的事情,等着猫都吃干净了,他才回了神,满身还是陈温年的味道。
陈温年也站起来了,又戳着手机给他道谢:“周先生,你的药酒真的很好用,我的脚已经好了,改天请你吃饭吧?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他站起来了,周延山还是得垂眸看他,看他映着日光变成了清透的浅棕色的眼睛,明明知道也许是客套话,还是开口了:“我今天就有时间。”
陈温年眨了眨眼睛,他明晚要更新,还有七八页的色没上完,还要填字,本来都是准备今晚做的。
周延山一眼就看出来了他面色的为难:“你没时间就改天吧,我也是随口一说。”
陈温年还要打字,敲上了一行想解释,又删掉了,周延山碰了碰他的手背,制止了他还要敲字的动作。
“改天吧,我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家。”
周延山的手收回了,体热的人连着指尖都是暖的,在陈温年的手背上灼出来一个久久不散的温度。
一身的闷热,周延山回家,脱下衣服先去洗澡。
温温的水从健硕宽阔的肩膀浇流,连片汩汩涌下去,燥热却从周延山的身下卷上来了。
他可不止听过陈温年哭,所以仍然觉得陈温年是骗他的,即使想不出陈温年撒谎的理由。
周延山第二次见到陈温年,是在学校顶层的厕所里。
那一层只有两个班有人,其他的教室都是空的,因为今年招生没有招那么多。
周延山上去抽烟,路过几个男生,嘻嘻哈哈不知道在笑什么,他当时没在意,进了厕所,就看见了令人面红耳赤的一幕。
最后那个隔间的门半敞开,是杂物间,肮脏的地面堆放着拖布,水桶,还蜷缩着一个人,又是陈温年。
陈温年的脸色不自然地发红,满脸都是眼泪,目光涣散,在看见他后更是用力地蜷缩了起来,遮挡住了身体奇怪的地方。
他一愣,刚点燃还没来得及吸的烟就掉在了地上,然后开始听见陈温年的声音。
周延山当然知道他在做什么,于是他在整个高中时期都冷淡漠然的表情突然割裂开了一道缝隙,随即一点点全然崩塌了,从耳根开始发红发烫,直至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