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这份卑微如尘埃，即便注定要在无尽的等待中耗尽年华，他也甘之如饴。

“过来坐。”

昨夜心穿的金线凤凰华服沾满褶皱，发间歪斜的羊脂玉簪摇摇坠。

踩着虚浮的步穿过长廊，慈宁的檀香混着药香扑面而来，绝的洛贤正倚在榻上，手中的白玉棋在晨光里泛着温的光。

“她啊，向来不会常久夜夜独一个男。”

他穿上那件从未舍得穿的、绣着金线凤凰的华服，上所有的首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他早就发誓要将自己的一切都献给这个女人，哪怕粉碎骨。

可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清妩的影始终没有现。

玉清倒在地，泪决堤，他抱着膝盖，蜷缩成一团，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陛下，您为什么不来……臣侍等了您一整晚……”

他却撑着不让自己睡去，生怕错过清妩到来的瞬间。

他专注打扮，细细描绘着眉形，仿佛清妩下一刻就会推门而。

玉清扑通一声跪下，声音发颤：“臣侍不知太后召见，有失仪态……”

门外突然传来女的通传：“玉侍君，太后宣您至慈宁。”

他浑一震，慌忙起整理衣装。

空旷的上回，惊起了檐角的夜枭。

晨光透过窗洒在他上，照亮了他底的绝望与痴狂。

越来越沉，他就用力掐自己的大，疼得泪在眶里打转。

他望着窗外摇曳的枝，目光悠远，“但帝王之路注定孤独，你若真心待她，便要学会在她后耐心等她转。”

三更天，困意袭来。

“太后，臣侍只是想……”他哽咽着，“能多陪陛下片刻，能看陛下一就好。”

他不知，自己还要这样等多少个夜晚，但只要能见到清妩，无论多久，他都愿意等下去。

青玉棋盘上已摆好残局，黑白棋犬牙错。

“瞧你这孩”洛贤亲自起将他扶起，指尖到他冰凉的手腕，“睛都熬红了，可是昨夜没睡好？”

玉清闻言心中暗喜，动的泪突然砸在棋盘上，开了一枚黑。

铜镜里映他下的乌青和失魂落魄的模样，手忙脚地扑粉遮掩，却怎么也盖不住满心的惶惑。

胭脂了又，直到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他却仍不满意，又往上了些鲜艳的脂。

每走一步，上的玉佩就发清脆的声响，却始终等不到那声期盼的脚步。

洛贤轻笑声，将茶盏推到他面前，茶汤的气氤氲了她的眉，“但哀家看得来，她唯独对你是不一样的。”

洛贤执白轻轻落下一，声音如日的风：“妩儿她自幼清冷，喜独，你莫要往心里去。”

他想起选秀那日清妩望向他的神，想起独守空阁的煎熬，所有委屈在洛贤温柔的注视下决堤。

洛贤轻轻拍着他的手背，动作像极了安抚幼时的清妩。

玉清又坐到铜镜前，拿起眉笔，手却止不住地发抖。

晨光斜斜照玉清阁时，玉清仍蜷缩在冰凉的地砖上，泪痕在苍白的脸上凝成淡痕。

巡逻的侍卫投来异样的目光，他却不在乎，满心满都是清妩。

“哀家年轻时，也这样盼过。”

因为在他心里，清妩就是他的全，是他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人。

回到阁中，他颤抖着亮所有烛台，将整个房间照得亮如白昼。

洛贤朝对面的绣墩抬手，漂亮魅惑的眸里盛满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