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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高台下的花蕊,眸光深静冰冷。
护台的木栏被他握的咔咔作响。
“……就不该对你如此宽容。”
“我怎么会放过你……”
“呵既然你这么想见识‘花皇出嫁’,那本少司省就勉为其难…看看你要搞出什么鬼把戏。”他转了转手了的一枚牡丹戒。
“——可不要让旧识失望啊。”
……
天瑞是大虞宗教最繁茂昌盛之地,古时地紫君龙我第四子,承源教始祖子桑氏在曾此扎根,期间又不间断融入了外传的佛教,地安府的山神地母论,甚至边境的拔生教在此地也能找到数量可观的信徒。
此地曾经经常发生信仰冲突,但世宗时期各个宗教都逃不过一视同仁的强大爆锤。
所谓请神的玩不过带刀的,老子建庙,儿子拆庙。
世宗一身熊胆,不怕遭天谴和现世报,带头活埋了几个爱人祭的权贵,让他们去亲自陪伴自己心爱的真神。又咔咔一顿爆改,各地香火当场进灾区,佛堂成了救济院。
有这尊真大佛在,各个教主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只能小心谨慎的为这个无神主义者打工,彼此势微之际,诞生了浓浓的患难情,也不抱团了,毕竟房顶都要被掀没了……
世宗被天收走没多久,新皇上位,各个教头琢磨了会儿新皇的脾性,发现跟他家好骗的老爷子一模一样,登时欣喜若狂,摩擦摩擦拳脚,打算挤兑死其他人,一跃成为国教,但他们显然么在神神叨叨的脑回路这方面,没比过新皇——
于是,勇敢的教主们,无了。
这方便了凌弗宁的爹作为司省收束宗教势力。之后笼笼统统几年,天瑞可称得上大祭司的,竟只剩他爹老弱病残一个了。
即使这样,他爹也没参与过天祭时的‘花神出嫁’活动,因为此乃扮神礼,换句话说,跟这两代了都没结出一朵花的凌家人,没什么太大关系。
但你要是真想上,天瑞大家伙绝对乐意!
不是女孩也行啊,总得是童子鸡吧,花神花神,打扮的粉粉嫩嫩有什么毛病吗?
——没有!
而且是要出嫁给春神大人诶!多么神圣啊!那自然是喜气洋洋的从街头溜到街尾,最后把姓名刻在天福山的苦树菩提上——
所谓“天官亲启,赐福于当下,今年必定国运兴隆,民康物阜。”
多么有意义啊!
就是可能对未婚小男儿有那一丝丝超前……
但这都不是问题!纯粹的信仰会战胜一切!
“……”
从愤恨中回过味来的凌弗宁突然折断了扇骨,不对,他为了抓人牺牲是不是有点子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