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起笔，慢慢地把笔记本合上，手指覆在封面上。窗外的雨还在下，像是一场细细密密的祝福，替什麽东西，悄悄的下。

像是想告诉她：这一次，他不是退回去了，而是往前挪了一步。

她提笔，写下：

她愣了愣，没回答，只是笑了笑：「有吗？」

林知夏一怔，低快步往前走：「你多想了，我是笑题目太难。」

他递了一本国文补充教材给她，语气温和：「听说要段考成绩全来後才会重新分组，你那份讲义我多印了一份给你，省得你再跑一次教务。」

但她可以肯定的是——她现在，已经不想结束这段互动了。

太像告白了。

她知里面一定有回覆。她也知，那个人，很可能现在就坐在图书馆某个角落，用余光看着她有没有打开。

几分钟後，他终於提起笔，写下：

是某心里的光亮，在一一滴地发芽。

「所以，就算你还不想说，我也会等你说。」

「谢谢。」她接过。

「有啊。」他说，「你以前不太会一直偷笑，最近常常看到你在笑。」

「我不会失望的。因为，你已经在我故事里了啊。」

「我有看到。」

她读了好几遍，然後弯起嘴角。

她不知他会不会今天来，也不知他会不会看到这页文字时，心里是什麽样。但她知，她愿意再走近一。即使对方还没有揭开名字也没关系。

他知，这一页的回覆，可能会让他的心，再不小心地漏一拍。

「如果你愿意，让我多留一时间，我会慢慢准备好。」

他翻开笔记。

她只想让他知——她是真的在意他。

他脱下外，放在椅背上，坐下前，先x1了一气。

他写得很慢，像是怕笔划太快会破坏那份谨慎的期待。

「知夏，你最近好像有不太一样。」他轻声说。

他背着书包走来，耳朵还挂着耳机，像是刚从球场过来，额前有几滴细小的汗。他一就看到那本笔记本摆在桌上，封面像是刚被翻阅过一样微微翘起。

与共鸣的人。

「如果你不说，我也会尊重你。但我想告诉你，我在你的字里行间里，确实看到你的努力了哦。」

写完，她没急着收笔记，而是阖上它，静静地放回原位。然後站起来，走向自习区另一的书架，拿了本新到的文学选集。

写完这段，他阖上笔记本，没有放回右上角，而是往中间稍微推了。

林知夏撑着下，一边抄着老师的补充讲义，一边分神地看了好几次笔记本。

这句话写完後，她盯着那几个字，忽然有心加快。

她终於翻开那一页，看见那几句字时，睛几乎没有眨一下。

他看着那几行字，像是被什麽哽了一下。

「谢谢你等我。」

沈川盯着那句「我会等你说」，盯了好久好久。原本只是藏着玩笑、藏着喜、藏着期待的小小互动，现在竟然开始有像是——真实生活里唯一能这麽靠近她的地方。

这是第一次，她受到那个「他」，真正像一个人，而不再只是笔记本里的某个回音。

她发现顾行之的表情b平常更认真一。

他第一次在笔记本前没有上写字，而是把低下来，额轻轻抵着手背，静静地坐了一会。

「我还没有准备好告诉你我是谁，但我真的有一希望——当你知那个人是我时，你不会太失望。」

而顾行之站在原地，望着她背影，笑了笑。

隔天放学後，图书馆的窗外开始下起细雨。

「那个理由我不会问你。因为你愿意努力，本就已经是件很厉害的事了。」

那天下课，顾行之照例站在走廊转角，等她一起回教室。

「我会等你说。」

她低写下：

她写得很慢，边写边想。然後像是终於下定了什麽决心，又补了一句：

那天晚上，沈川现在图书馆的时候，天sE已经暗得差不多了。

她自己也吓了一——这句话，好像太真实了。

「那个理由我不会问你，因为你愿意努力，本就已经是件很厉害的事了。」

他隐约有觉——那不是题目的事，也不是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