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佳颖便要接，阿婆又收回手：“等下，先让阿婆给你算一卦。”便推过来一竹筒的。

“你好像只猫猫啊。”

那老婆婆的话讲，就是他本寿未尽，却莫名奇妙地魂魄离了，所以何方才会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林佳颖记得自己走那家诡异的古玩店，听老婆婆娓娓来，说何方‘活’了那么久终于到他寿的尽，之后便会消散重新转世投胎。

也就是说，念108遍佛号，她便可以把何方从上到下从里到内摸一遍…所以确实是不能当佛珠用的。她试验过半圈，之后就不敢再这么依次去碰那些珠，只是安安分分地把它缠在她手腕上个装饰。

“树木为材，可以寄生。牙香树得虫蚁侵蚀结香，百年乃成材，木中最适附魂者。其中又以山木为上。”阿婆絮絮着林佳颖听不明白的话，像是在自言自语。古董店里陈旧的味，凝固的空气，让她开始走神。

于是林佳颖很上地问‘分命’是什么。

阿婆笑了笑：“不，天机不可，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而已，结果不会告诉你。”看在只收十块钱的份上，林佳颖听话地听阿婆的指示一摆着木，直到那一捆木都摆在桌上，占据走本就堆了很多东西的桌上最后一空间。阿婆拢回木，收了竹筒，把手串递到林佳颖手上。

凉凉的气经过林佳颖的耳后，的，她下意识去摸。

林佳颖竖眉，向何方扔了个枕。

林佳颖被何方押着写作业。外面炎得像蒸笼，室内冷气开到23度，林佳颖手指冰冷，上盖着衣服，很是惬意。这时候再来一罐Dr.Pepper或者苹果西打就更好了呢。

母想让她学商，以后自家公司帮忙；黄雨佳想学纯艺，一门心思搞创作。这么两相碰撞下，黄雨佳的未来走向变成了学医，一条让父母能接受，自己也不算讨厌的路。

“你既然能走这家店，是心怀执念，也是和我有缘。看这位小友形，魂魄已经开始变淡了，想留住就只有靠‘分命’。”

“顾名思义，你要分自己一半的寿数给他。”

从那之后黄雨佳便收起了她的画，唯独时常还练练字，看看闲书。练字看书是无害的，毕竟语文考试，字写的漂亮，有文采，也是加分项不是？

“是吗？”少年挑眉。

不过国之后她就不需要给自己找借了。她会有更多可以自己支的时间，自己想的事，不必在什么之前都猜测一遍父母的态度。只是…希望课业不要太繁重啊…应该比现在好多了吧？

...

鬼魂的，大概只能拿起极轻的东西，被人若有若无地知到，这便是极限了。除了发丝，他还能拿起别的东西，比如——一张试卷飘到林佳颖面前：“来，写功课，我不烦你。”

林佳颖总觉得这有些邪气的术法却成佛珠的样式，是不是有…亵渎？

何方挑起她几缕发丝，想给她编辫。可惜鬼魂没有力气，编来的辫松松散散完全不成形。他离远看了看，似乎也不太满意，呼了气想散发辫。

林佳颖家。

“欸？还附赠算命的吗？”

更亵渎的是，她后来发现佛珠承载了何方的灵魂之后，她竟可以通过珠串摸到何方。

108珠，每一颗上都有圈细小的咒文，像是刻上去的，但有不像人手刻可以达到的度。

林佳颖倒是无所谓，未来的事，谁知呢？既然不知，何必多想，便问阿婆需要多少钱。

准确地说，何方不是鬼魂，而是生魂，或者说，曾经是生魂。

林佳颖不禁开小差地想，外国人死在中国的地界不知算哪路神仙的业务范围？

“十蚊仔，十蚊钱。”阿婆笑笑，角皱纹堆叠，拿一串沉香手串。

“不过天机不可，我无法告诉你你还剩多久的寿，可能是六七十年，也可能是十个月。如果本来是十个月的话那你现在可只有五个月可活了，你可想好。”

“对啊，会在铲屎官工作的时候撒卖萌让人没法集中注意力的那。”她陶醉地看着少年漂亮的睛，抚摸手上的珠串。何方同受，舒服地眯起，在林佳颖的脸颊上啄了一下，一个微凉，近乎于无的吻。

荧幕反在林佳颖的镜片上，就算是白天，她也拉着窗帘只开着灯，真真是见不得光的宅女。林佳颖在写新一章节的，不过写到现在她突然不知怎么继续了。好像所有的路桥段都已经被前人写过一遍，再写也没什么意思吧…想着想着，她的眉就皱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