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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帽子是在镇上买的,上面还缀有了丝带和蝴蝶结作为装饰,也好好地涂抹了防晒霜并且把头发编成了双GU麻花辫,光是扎马尾感觉还是太热了。随后我思考了一会要不要提上单肩包,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天气也很热,我想很快就会回来的吧。
我依据记忆拉着凉介的手在烈日炎炎下走在乡间的土路,沿着道路走了好一会后滑下土坡进入田里。盛夏时节水稻长差不多有人那样高,我只有头露在了外面,凉介倒是胳膊也看得到。g燥的风拂过稻田,稻谷碰撞的声音,g枯秸秆的吱呀声,还有随着风而来的燥热都让我很不舒服。不过,有手边的人在这里,这点程度算不了什么。
穿过稻田这段最煎熬的田间小径,我们跨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便走进了树林里。眼前隐隐约约有一条不算明显的野道。树荫可算是救了我们一命,我们继续手牵着手朝着林子深处前行,凉介担心会有迷路的风险,我则说这附近自己很熟悉,再说这条路也不是完全察觉不到,如果迷路了就原路返回。若是返回不成功的话,我们就去当野人。
“谁想跟你一起当野人呀?”
“欸,当野人不也蛮有意思的吗?”我说。
“一点也不。”
“你真无趣欸,当野人还不用交税来着。”
“你的关注点真奇怪。”
我想象着跟凉介一起远离社会的样子,也挺不错嘛。两个一直一直都能够在一起,再也不用烦恼金钱呀地位呀名声呀种种,互相只有彼此就足够了。若是能选择这样的生活,我倒是蛮乐意的,不是挺好的吗?嘛嘛,不过这也有点太过偏激了,毕竟如果真的要去当野人的话我恐怕活不了几天吧。之前也不是没看过户外生存挑战的视频,无论怎么说,我都不太像是具备那类能力的人。
听着吵闹不停的蝉鸣声,我们在不知不觉间就快抵达目的地。因为就在眼前的一个高处土坡上忽然出现了完全不和谐的钢筋混凝土。凉介先爬了上去,随后伸出手拉了我一把,实际上我倒是自己完全可以上来啦,不过他既然愿意让他展现展现也没什么不好的。
那个混泥土的建筑物实际上是个小型碉堡,听村里的老人说那是上次世界大战遗留下来的隐藏小型防空洞,待在里面可以躲避轰炸,必要的时候也能当做观察哨使用。这一带的树林里似乎有不少这种大战遗迹,我之前也发现了不止一个。
“怎么样,这个很厉害吧。”
我m0着被腐蚀得表面凹凸不平的碉堡,单手叉腰说。
“倒是的确挺有秘密基地的感觉。”
没过一会,凉介便继续说。
“这是上次大战留下来的?”
“对呀。”
“那时我们好像犯了不小的错啊。”
这是个相当沉重又相当敏感的话题,有些政客始终鼓吹八十多年前的日本是无罪的,日本也承受了很大的损失和伤害,不应该只揪着日本不放。可是发动了侵略就是发动了侵略,无论如何都无法被原谅,夺去他人的X命毫无道德底线的事怎么能被原谅呢?
不如说,我们应该好好谢罪才行。不过即使是谢罪,很多事情都无可挽回了。
同样的,我也从没有想过自己能够被原谅。
可是,有那么一个人接受了我这样的存在。
仅仅是很单纯地、很单纯地接受了我。
我为此感到无b幸运。
我们一起从头到尾观摩了这座碉堡。那时为战争所生的机器如今化作了供我们玩乐的遗迹,尽管如此,我也不认为从被建造开始就凝结的罪恶能够被这样轻易洗刷,如同我心底仍然会为自己过去感到害怕。为此我期盼了伯父和伯母,眼下的自己也绝非可以说是纯白无垢。但是,我不再会像以前那样逃避,我必须接受现在的自己,非得这样不可。
因为,我的未来,并不单单属于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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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