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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开场,不能少了观众。
方丈被指通敌,史朝义自导自演,山川卫封山,整个广场都被围的水泄不通。天策府在此地驻守的兵将不多,又处处被史朝义打压牵制,此刻也只能将无辜百姓护住,无力也无能去保方丈。
毕竟那信中白纸黑字,正是方丈亲手所书,人证物证俱在,便是众人都不相信方丈会和狼牙勾结,却也找不出证据。
连方丈本人都看不出破绽,宓桃在心里又道了一声可惜,这样的好手艺,若是能为她所用……她心中忽地一动。
林笙握枪的手掌被汗湿透,他隐约觉得谢承说的就是今天,但他又去了哪里,离开了?他心慌的厉害,强压着疏散百姓,让他们暂避到安全的地方去,这里很快就有一场大乱。
几位大师都在场中静坐,方丈承认那是自己的笔迹,也并非别人模仿,两方对峙,情况十分不利。
藏书阁——!
林笙迅速招来部下,让他继续戒备,自己隐匿行踪,快步往藏书阁跑。他不知道谢承给他留的消息是真是假,但试一试总好过坐以待毙。少林寺的方丈通敌叛国,这话他万万不会信。
唯一能证明方丈清白的,就是那封信并非出自他本人。
他脑中想了很多,包括谢承为什么会在这里,但一切都来不及去追究,他相信谢承。
房梁上只有一瓶药水。
他揣在怀里,又匆匆潜回去,双方仍在僵持,方才已经爆发了一小轮冲突,但少林寺的金钟罩坚不可摧,一时难以撼动。
可这药水怎么用?那信的蹊跷又在什么地方?他实在想不出个对策,又不能冒冒失失地冲上去,怕一时不慎,连天策府都要被搅进去。
他这里心急如焚,康宴别比他也好不到哪去。
宓桃在他身上下了毒,却不想他身上有泥兰血脉,早早就不受控制。等宓桃离开之后,细细回想一番谢承的话,立刻便想通其中关窍。
但他把院子翻了一通,也没有找到半点相关的证据,心想应当有暗室之类,但一连问了几个侍女,都摇头说不知。
他一筹莫展之际程肃终于姗姗来迟,一同翻找时问他为何这般笃定是信被做了手脚,康宴别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说。
“谢公子告诉我的。”
程肃抿着嘴唇,他不意外,甚至早就想到,那天他在茶馆与康宴别见面,康宴别提起见到个有意思的人,他就该猜到的。
“小谢……他还说了什么?”
康宴别无奈道:“我也没机会问,那妖妇便追去了,程大哥,他不会有危险吧。”
程肃沉默半晌,要康宴别去祭坛,将史朝义与人密谋陷害一事拆穿,至于怎样让那封信显出破绽,先拖延时间,他去将小谢带出来。
“可那样……”
“去吧。”
程肃向内院潜入,康宴别无奈,也只得先去往祭坛,至于他们信不信,起了冲突又如何,也容不得他再细想了。
内院的守卫比他预想的少很多,大部分人都被带去了祭坛,谢承如果在这里,应当会被严加看管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