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铮被甜腻的香气包裹着,他受过很多训练,普通的药物对他根本不起作用。而他还是被引诱了,在他们都心知肚明的试探与放纵中,走向对方编织的陷阱。
他从来没这么清醒地面对两人之间的关系,利用,欺骗,以及一点微不足道,无人在意的真心。他的手碰到满地散落的物品,细小的竹筒滚了两下,被水流卷入碎石滩里。唐无铮目光一动,还未细想身体已经先一步反应,把那枚焰火拾在了手里,
这样的焰火,他曾经也有一个。
就像他突然闯入谢承的房门是个计划中的意外,他自以为在掌控之中,可就在一个吻之后,一切就变得不受控制。他该察觉异常的,做了二十多年冷心无情的刺客,亲手处决过叛逃的同门,没有道理躲不开一个吻。
他将其归咎为酒太醇月色太美,而不沾酒的人又怎么会醉,谢承从屋檐上坠下来,月亮落在他怀里。他似乎知道自己会被接住,没有一点惊慌,看着他笑,然后抬起头,咬了一下他的嘴唇。
这是他生命中第一个意外。
当唐无铮用一个男人的眼神去看他的时候,就再也不能以任务为借口,他想要去亲近,想要触碰,而理智又提醒他,到此为止。
于是他们的关系不远也不近,他其实很怕谢承会问关于他过去的事,但谢承似乎与他有足够的默契,不问,不留,也不拒绝。
是了,他对任何人都是这样,没有人例外。
而他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自己得了谢承的偏爱呢,离开时谢承从背后抱着他,还未从一夜的缠绵中恢复,嗓音便带着点娇柔的哑。
“不是让你叫我起来嘛。”他抱怨着,手臂蛇一样缠在腰间,他轻轻一推就能挣脱,却像被锁住了脚步。
谢承揉着眼,他只睡了一小会,眼角哭出来的红晕还未消退,胡乱搭着一件衣服光着脚踩在地面上,然后把这枚焰火放到他的手心里。
“要留到最想见我的时候。”
他在濒死时遵从内心,把它投向夜空,看着它变成一朵花的模样。
其实那个时候,他根本就没想过还有活下来的机会,他被史思明的部下疯狂追杀,远比他遭遇过的任何一次阻截都要紧密,他从悬崖跳了下去才绝处逢生。
如果不是这枚焰火,他断了那么多骨头脏腑俱损,躺在崖下,很快就会被野兽分食,也没有今天还他一箭的这个机会。
谢承救了他一条命,他总得还,他不喜欢欠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