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得知了长安城地下诡市的存在，也有了的方法，明世隐说过诡市有他想要的，说不定能找到有关仇敌的消息。

空空儿只觉得一瞬间血都要凉透。求而不得的线索，无人得知的消息竟在此刻一脑地砸向他，将他砸得转向。

空空儿被看得心狠狠一，缓缓收了笑。

被留在原地的空空儿嘴角噙着颇不正经的笑，目送他离去。

弈星终于有动作了，他走到明世隐后弯腰将一件厚厚的披风披在对方上，理边角的时候温声说着：“师父，时候不早了，还请早些歇息。”说完便离开了屋。

那场人祸过后空空儿便成了孤儿，他怀着满心的怒火与不甘报了官，然而官府费劲一年时间也无法找到任何蛛丝迹，上权贵觉再查下去也不会再有展，于是在卷宗上草草填了个“无果”便算了结。无人替他申冤，更不会有人替他报仇，即使是刚刚失去家的空空儿也没有如此绝望，他在父母的衣冠冢面前跪在地上失声痛哭，哭到缺氧快要不能呼时终于累得睡着了。醒来后他在长安城的护城河边静静坐了一天一夜，再起时，满腹的悲观情绪都消失不见，心中只剩下为亲复仇的决绝。

不知是夜遮掩还是其他，弈星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如往常般冰冷：“一同为尧天事，多余的情绪只会扰师父的大计。”

有人建他去找大理寺的狄仁杰，这位新上任的长安城京兆尹颇盛名，空空儿这次并没有把全的希望寄托于官府上，果不其然，半年过后，大理寺积压的陈年卷宗都被那位京兆尹重新翻看后彻底封存，其他案件都完地解决了，除了他家的命案。面对主动上门致歉的狄仁杰，空空儿只是带着礼貌疏离的微笑说没关系。

明世隐推开了他，站起理了理衣裳褶皱，俯视仍坐着的空空儿，末了一句话都没说便离开了。

空空儿没有立刻回答，他继续打量了会儿明世隐的表情，良久才答：“嗯，还没来得及看。”

空空儿应下了，他站起绕到明世隐后，取下那件厚披风，跪坐在他边在人耳畔轻轻吐着气：“大人，夜了，需要小人送您回屋吗？”

明世隐收了棋，闻言睨他一。

明世隐一瞧就知他不在计较好事，多半是准备把一肚坏使去。

空空儿微微扯起了嘴角，“上次见你时你似乎很不迎我啊。”

立着，夜风动那人衣角，猎猎作响。

夜厚，空空儿隐约听见那少年郎又凑上去黏着他师父了，他不再逗留，搂上兜帽起离开。

“城西陈家边上的那条河，有个船家姓白，你带着这枚玉佩找他，他会带你去诡市，”方士撑着下勾起嘴角，抬看着青年，“说不定会有想要的东西呢。”

他动往城北，那里有他最可靠的线人。要办明世隐的事，还得从最显、最透明的云缨上下手。

伴着血红的夕，明世隐朝他弯下腰，问他：“你知为什么你那仇敌没有四找你的下落吗？”

“东西拿到了？”

神秘莫测的方士在一天傍晚现在了他的摊面前，给了他无法拒绝的条件。

明世隐没搭话，待到黑稳稳占据优势，白再无力回天后他才将视线投注到对面的青年上。

“回去再看也无妨，这次叫你来，是要你办另外一件事。”

青年闻言狠狠地嗤笑了一声，却也没在这件事情上多纠缠，抬起往弈星背后方向走去。

牡丹小院一如既往开着大片牡丹，夜中无法窥见其摄人心魄的艳丽，却能闻见郁芬芳。空空儿院后顿了一下，瞧了瞧主屋亮着的灯，抬脚跨屋。

二人等了片刻也不见屋的脚步声，空空儿扭朝后方看了一，转看着明世隐。

“大人与令徒真是情义重，可真是羡煞旁人啊。”致的茶壶被提起，分为二人各倒了杯茶，空空儿本人则是提起右手，小猴睛亮亮的，和往常不太一样。

“多嘴，”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这次要你去鸿胪寺找一个叫云缨的姑娘，接近她，调查她的小情郎，赵怀真，然后摸他师承何和他现在所在的位置。”

空空儿支起一条，右手搁在膝盖上，恢复成了往常的模样：“大人，那小人的报酬呢？”

脚步声从外传来，弈星将一枚玉佩递到空空儿前，后者接过没瞧一便收了起来。

见他停下脚步，那人将目光投向他，开：“公，师父有请。”旋即侧了侧，作邀请状。

“这件事，不可风声。”

明世隐正在与自己对弈，黑白已经占据一大片棋盘，空空儿探看了一，黑已成攻城地之势，要赢只是时间问题。

没关系的，我会自己找的。

“您好雅兴。”空空儿坐在明世隐对面，那双惯常闭着的双此刻撑开了条小小的，正观察着坐他对面的男人。

命运终于乞怜他一次，他碰上了那位数年前便有所耳闻甚至颇为念想的人，盛名满长安的牡丹方士，明世隐。

“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