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空儿很小的时候就听说过那位鼎鼎有名的牡丹方士。街坊邻里的孩子们最会“捕风捉影”，无论长安城发生了什么事都会经过大人们的饭后谈论传到小孩儿当中。丁点大的孩童往脑袋上cha了朵hua，满yan崇拜地说着那位轰动长安城的大人wu：“牡丹方士其实是牡丹jing1，为了报答女帝修炼成人，要进朝zuo大官呢。”

旁边的女孩儿问他：“为什么要报答女帝啊，是女帝救了他吗。”

“非也非也，”小孩儿摇tou晃脑，“是因为长安城本来不适合zhong植牡丹，但女帝爱hua，尤其爱牡丹，便叫人培育chu适合栽zhong的牡丹，那方士肯定就是后来培育chu来的品zhong，在报答女帝的生养之恩哩。”

“哇——”

围成一圈的孩子们无不惊叹，都想见见那神奇方士，看看是否如传说般是朵hua。

年幼的空空儿也在那群孩童中，被勾起的好奇心即便在听到母亲的呼唤也没有冷却，他拉着母亲的手，问她牡丹方士真的是朵hua吗。

和蔼温柔的母亲仔细思索了一下，随即掩chun笑答也许是吧。

小人儿惊叹一声，没想到真有人是hua啊，这么神奇，暗暗发誓自己迟早要去瞧瞧到底是怎样一朵hua。

是夜，空空儿窝在母亲怀里听她讲述当今世界的神明故事，起初空空儿不愿听，嚷着要母亲讲那神秘的牡丹方士，后者点点他的鼻子，说那牡丹方士本shen就与这片大陆最神秘的神明有关，于是空空儿乖乖地不再动弹，听母亲缓缓dao来大陆背后鲜为人知的故事。

“那牡丹方士从此就消失了吗？”

母亲为他掖了掖被子，坐在床边回dao：“谁知dao呢，这片大陆充满了奇迹，也许不日他就会再chu现呢，你可要离他远点，那牡丹方士是个会吃人的牡丹jing1！

孩子被逗得咯咯笑，对牡丹方士的好奇心越来越盛，就连酣甜的梦境里都zhong满了牡丹，但奇怪的是，母亲口中各se的牡丹在梦境中只有红se：暗红se、橙红se和最纯正的红se。

艳丽得像血。

灾难来得比第二天的太yang快，母亲只能在慌忙中将他藏进衣柜，通天的火光和母亲的血ye染红了牡丹，shen藏于空空儿的梦境。

“小戏凭手快，大戏shen上带，各位看官，在下的绝活一步生莲，请看——”

话音刚落，双yan蒙了黑se布条的彩戏师轻巧地后退一步，原先站立的地方凭空生chu一朵han苞待放的粉紫seju型莲hua，叶ban徐徐舒展，随着夜风在空中摇曳。

不少人发chu惊叹，却也有不和谐的声音：“就这还绝活？雕虫小技罢了，御前那位鼎鼎有名的牡丹方士才能称得上是鬼手，那可是一挥手便能使牡丹满长安！”

彩戏师也不恼，微微一笑，挥手撤去莲hua幻象，右手边的猴子xi引了孩子们的注意力，只听一声响指，原先chu言不逊的男人一下子惊叫起来，细看去竟是shen上长满了莲hua，密密麻麻。那莲hua不过指tou大小，都未开放，随着男人的叫喊声越来越大，竟都有了开苞的趋势。

saoluan骤起，人们惊叫着逃离男人和彩戏师，正混luan时，一dao响亮的清喝控制住了局面，众人慌luan抬tou，顿觉tou疼：是鸿胪寺那位小姐。

云缨从人群中tiao了chu来，瞧着半步之遥的彩戏师，“竟敢在我云将军面前闹事，说，你对他zuo了什么！”

彩戏师放下手，盈盈笑着，“将军您可看仔细了，这位看官可是毫发无损呢。”

云缨依旧看着这位蒙着yan的戏法师，稍后赶到的李元芳仔细查看了男人的shenti，随后低声与她jiaoliu了一会儿，待确认并无伤害后云缨转过tou，开口dao：“你的yan睛？”

戏法师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从hou咙里溜chu来一声叹息，“这位官家小姐，我chushen不好，小时候逃荒途中被魔zhong抓瞎了yan睛，伤疤丑陋，怕吓着各位大人所以才以布蒙之。小人wu在长安城打拼不容易，还请官家小姐放心，彩戏师绝没有害人之心。”

云缨尴尬挠tou，嗯嗯哦了几声便带着大理寺那位密探离开了，人群看够了热闹便也不多待，纷纷散去。

yan见众人离开，空空儿转shen敛起笑容，披上披风dai上兜帽，从铺子边上的小路离开了这条繁华热闹的街dao。

夜shenlou重，长安城的宵禁即将到来，除了巡逻的士兵，主城dao已经几乎没有人在活动。夜se成了良好的庇护伞，遮掩着不为人知的行动。

空空儿已经换上夜行衣撤去了蒙yan布条，行走于黑暗中却不见脚步缓慢，屋脊彩瓦均是他的路，不多时，夜奔良久的他在一个还未关闭的小窗前停下了脚步。

细微的chuan息声在黑夜中格外明显，不多时，屋内响起了脚步声。

空空儿翻shen进了屋，在屋内左右张望，确认没人后关上了窗子。

“我要的东西呢？”

屋里的人从桌底暗格里拿chu一只信封，随手丢给了他，空空儿也不han糊，将shen上的布袋放在桌上，收好信封便从侧门开门chu去了。

所有行动都悄无声息，城楼上的钟声响起，宵禁已至。

空空儿shen影如鬼魅，在城楼上高速移动。踩瓦声偶尔惊起一声犬吠，他正要跃起tiao下屋脊，却突然刹住脚步：有人在前方更高的屋子ding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