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娘娘陪你睡好不好？”

“那是自然！”

“你个不孝咕噜噜噜——”

崔妩满意，猿背蜂腰，俊得像一壶陈年佳酿，这不比先帝要讨人喜？

有脚步声靠近阁，“儿，睡了吗？”

“阿爹久居江南，西北严寒，为这一场仗伤了内里，从前能提动八十斤的大刀，现在五十斤都费劲。”

方镇山了护臂：“老什么时候能去找她？”

久久没有赵琰的声音，崔妩等得快睡着了，他才不情不愿地说：“谁让她避着她爹了，想见就见，与我何！”

当日崔妩就了庆寿殿，留宿在了中。

“老非收拾不可？”

“这么多年的心血烟消云散，独自个儿跑到夔州去赴任，他一定很不兴吧？”

“你爹如今怎么样了？”

眉底下的珠转，崔妩警告：“别说话，别指挥我，不然你的珠就留不住了。”

方镇山重新换了一黑甲来。

收拾净的方镇山浑不自在，那富贵家翁穿的团纹锦袍在他上，像块罩着在木柜上的布，肌绷在衣裳里，穿不玉树临风的觉。

赵琰批过奏折过来，崔妩已经盖了被睡在阁里。

崔妩修完面，嫌帕脸麻烦，让方镇山就着铜盆把脸洗净，他横刀立数十年，差“溺死”在一盆里。

崔妩往里让了让，隔扇再次被关上，留给了两个人一说私密话的空间。

后来就没说什么了。

“你有些耐心，我自然会找到门路。”

“还不是怕你生气……”

备了、剃刀，亲自给他修面，算是接风洗尘。

是荣太后的声音。

“你臭烘烘的，仔细把里待那么久的娘娘熏倒了。”

枫红很是赞许地了。

“是啊，他就想好好养个老，能陪在女儿边，可就是这样都不能行，我真怕他老死在夔州，自己都没机会尽孝。”

妙青悄悄说：“退一万步来说，寨主就不能是我爹？”

一旁看闹的，枫红和妙青齐齐发惊艳的声音。

剃刀在脸上发沙沙的声音，顺将方镇山眉也修了。

“哇——”

“官家不兴，她也不敢多见，你若在意，就让那安抚使早些离京吧。”

崔妩打量了半晌，摇：“这锦衣不适合你，还是穿甲胄更威风！”

她从隔扇里探惺忪的睛：“怎么了，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