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实证明，这个决定是对的。」

「不过，我好像越来越贪心了……」他笑了笑，自嘲地说，「那个人……她其实并不知，之前没打算让她知，她可能也不需要知。」

宋雨霏几乎快要握不住手机，x像是有什麽要炸开来。泪在眶里打转，却怎麽都落不下去。

宋雨霏泪终於落，屏幕在手心颤抖着，那细碎的、压抑的啜泣声轻轻渗话筒里。

「那时候，他们看我的神……像是看一个彻底失去理智的人。有时候，我也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

「本来，我以为那样的生活就足够了，时间会让一切变淡，离得够远，忙得够久，就能遗忘。」

「我在国那几年，其实过得不算坏。家人都在边，日规律，工作也稳定。每天该什麽几乎都能预料，没有太多意外，连压力……也只是正常的负荷而已。」

「那时候，我常常想，也许我的人生就会那样走下去。安稳、可预期，像一条已经被划好线的路。」

电话这，宋雨霏呼x1一滞，眶莫名酸起来。

「我想告诉她……」

「可是现在，我却自私地想再更靠近、更靠近她一些……」

「画的是夜空，星雨，整片天像要倾泻下来一样。旁边的介绍卡写着——」

「我今天去了北城术馆。」

「後来，我真的了决定。」他轻声笑了一下，「当我跟别人说我要回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有人当面笑，有人沉下脸，还有人直白问我：你脑是不是有问题？放着好好的生活不要，跑回去什麽？」

他停了停，把记忆里的画面一字一句地复述来：「《微光》。创作者没有署名，只留了一行话：试着把转瞬即逝的星留住，送给那个曾经带来整片光的人。」

「……」宋雨霏抿着，咙发，半晌才挤声音：「听起来……很漂亮。」

「我只是想……离她近一。」程煜低声，「近到我能看见她过得好不好，近到能在她需要的时候，我可以尽自己所能帮忙。」

「因为……我见到那个人了。」

「直到有一天，我突然冒一个念——如果就这样过完一辈，我是不是会遗憾。」

宋雨霏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了。她听得，那语气里没有怨怼，却分明不是一个「满足」的语气。

长椅冰凉，她的手心却因张而冒薄汗。正当她以为这通电话就要在沉默中草草结束时，程煜的声音缓缓响起，低沉、克制。

「不要挂。」

「可事实是，不走到哪里，那个影总会现在脑海里。哪怕只是某个颜sE、某句话，都能让我想起。」

「对不起。」

果老师没什麽事的话，那我就——」

程煜那又静了一下，像是斟酌了很久，才缓缓开：

「那里在办一场联展，很多年轻新秀，还有几位老前辈。」程煜的声音淡淡的，听不情绪，「其中有一幅画……我停在那里，看了很久。」

「还有，我很想你。」

冷不防的一句，宋雨霏怔住，颤了颤，却什麽也说不。

「还有人笑着说我肯定会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