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浩言夸赞：“怨声载，这词语不错，看来你没少读书。”

这之后，楼中变得安静许多。

天下起，江湖人的走动减少，历下城现南楚的江湖人，实在让人侧目。

那把大剑想不引人注意都难，有见识的人瞬间明，该是南楚大剑庄的人。

桌上菜肴被徐东一人吃的净还觉不够，又叫店小二端上几盘菜。接：“有周武陵在，听他说都比看书。老姜，你可得保持下去，还要留下规矩，后世孙不得封禁百姓言论，要不然就算你得到天下也会被人取而代之。”

姜浩言低眉，沉默良久，拿起酒杯为徐东倒上一杯酒，小声：“御金的事与我无关。”话音落下，又拿起酒壶为背剑的侠客和带枪的少年倒酒。

将信递还丁甲乙，徐东质问：“就算和你们没关系，但你们为何不拦下来？”

几人前脚下楼，大快朵颐的徐东忍不住问：“老姜，这些人当着你的面骂你，你也不生气？”

三人在楼中扫过一圈，便直直往姜浩言那一桌走去。

姜浩言打趣：“你个大老还懂这些？”

姜浩言旋转着酒杯，微笑：“本是下旨不禁言论，想听听百姓的心声，我也没想到会是这般样。百姓对我的怨言虽，好歹还没说我不该坐现在的位置，我知足。”

看着桌上空空如也的盘，姜浩言不置可否，不在这个话题纠缠，骂：“怎么跟个饿死鬼一样。”

“不懂，周武陵懂。”徐东老实：“他给我讲过，大新末年天下都在说李家的好，谁要是说不好，轻则下狱，重则抄家。皇帝行，那些个官吏把想告御状的关起来，请些人营造歌舞升平的假象，假装人间一片好气象。听说西梁萧氏打洛皇的时候，大新末代皇帝还在问天下承平你等为何要反，殊不知人间早已怨声载，恨不得李家被雷劈。”

“上关到历下几百里路，我们收到李正密报的时候，估计谭植已经动手，想拦也拦不住。”丁甲乙

姜浩言冲丁甲乙，丁甲乙将放到碗中，双手在袖换几下，顺着满是油腻的袖掏一封信，：“这是两辽节度使李正送来的密信，应该能解释你的疑惑。御金的事我们没参与，徐家庄的事自然也没有我们的份。”

又过一炷香之后，几人实在受不了背剑之人的气势，掏银将自己的帐结掉走人。

而那持枪少年看向姜浩言的神却是没有半善意，像是要吃掉他一般。

约莫两炷香之后，楼梯又有三人上楼，一个断手背剑的侠客，一个黑衣带刀的青年和一个带枪的年轻人。

徐东没好气：“你要是和我一样昏迷几天，指不定比我还狠。”

只是这背剑之人和背枪之人倒像是跟班，那带刀少年才是主。

带刀少年也不客气，落座之后只顾着吃菜喝酒，只有听到那几人骂皇帝的时候才会奇怪的看姜浩言一。

姜浩言一句我朋友，微醉的几人才同意三人坐下。

伸手接过信，几个复杂的字不怎么认识，但大致意思徐东还是能看懂。

大剑带来的压力让几个没过历下城的人不自然，骂人的声势都减弱几分。

徐东移开少年的手，让姜浩言得以倒酒杯，安抚：“小刘，别这样。”

徐东手上不停，不住往嘴里送菜：“总比歌功颂德说你好要，百姓又不是瞎，你的好不好，他们看得见。但你的不好百姓若是不能说，那你就是瞎，什么都看不见。老姜，能心平气和的听人骂自己，只此一，我就没跟错人。”

目光迎上姜浩言，徐东低声：“来的路上听说小刘在找我，赶巧在冀州碰上。他跟我说过一个事，不知你知不知。”

压不住火气的带枪少年盖住酒杯，不让他倒：“徐家庄呢？也与你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