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呼都轻浅，甚至不敢抬看。

可即便他没有看到宋澜的脸，这安静的空气已经足以让他窒息。

江岸仰。

却看见宋澜坐直，半张脸都隐匿在影里，正目光晦暗不明地看着他。

第7章

即便灯光昏暗，江岸也能清晰地看清他左手的廓，血，腕骨上那枚小小的，漂亮的黑痣，以及无名指指腹那个浅白的，不明显的疤。

他半蹲在地上，一张张捡起纸张，可抬的那一刻，他再一次顿住了。

“刺啦——”书包拉链拉上的声音。

听不任何情绪。

他几乎半跪在地上，鬼使神差地伸一手指，轻轻碰上宋澜左手腕骨那枚漂亮的小痣，然后移开，又一一挲上宋澜无名指指腹，那清浅的疤。

江岸细白削瘦的手指一寸一寸抓书包。

整理卷的声音，收拾文的声音，中笔不小心落到地面上，他蹲下去捡起来的声音。

江岸心脏的动声震耳聋，连嘴似乎都变得涩。

然后他若无其事地回手，将另一张手上拿着的几页文件放置到宋澜侧的沙发上。

宋澜垂眸看他，没有说话。

宋澜右手松散地拿着文件，左手却随意地垂放在沙发上。

江岸转过，走到书桌边收拾东西。

宋澜始终没再声。

纯黑的真沙发将他的手指映衬得格外修长白皙。

他也真的这样了。

“学长，你文件掉了，我已经帮你捡起来了。”江岸听见自己笑着说。

他低下，目光落在宋澜的左手手指上。

书房很静，静得只有江岸来的细碎声响。

他手上的文件也散了，几页纸飘落在地上。

江岸心骤然一停。

他的心脏剧烈动起来，结轻轻动。

他害怕在宋澜脸上看到任何厌恶或者冷漠的情绪。

江岸忍不住想上前帮他捡起来。

宋澜的尾指忽然动了一下。

江岸想要摘下他的镜，碰他的嘴，抚摸他的脖颈。

他看着宋澜镜片下纤长的睫，昏黄灯光下淡粉的，仰靠在沙发上时来雪白修长的颈。

江岸站起，睛弯弯地朝着宋澜笑，灿烂又开朗：“学长，我作业已经写完了，今天谢谢你！”

可他什么也没。

靠在柔纯黑的沙发靠背上，轻轻阖着，安静地呼，像是一盏静静躺在那里的瓷。

宋澜很淡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