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殊一怔，还未想到如何回话，那老方丈已经又行了一礼，先一步走大殿的影里，留他一人在日光下沉思。

那晚的场景不知怎么的扑面而来：女人喝醉后和平时吊儿郎的模样当完全不同，腰肢纤，不堪一握，魅惑众生。他本来也有意接近她，于是便顺推舟，与人勾缠着卷床帏，纵情愉，荒唐了一夜。

老方丈笑着摇，“并非佛泽滋养，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明镜本清净，何染尘埃。施主，老衲赠你此，也是希望你如这菩提一般，六清净，不惹尘埃。”

倪殊又了烟，拧眉吐几个烟圈后，目光涣散地在屋内梭巡，不知想要抓住些什么。忽然，他瞳孔一，定格在里间的大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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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红颜料洇透的画，放到被倪侗刚刚描廓的自己的画像旁。他盯着两幅画反复比对，片刻后，摇嗤的一笑，抓起两幅画成一团，丢垃圾桶中。

当时他心里明镜一般，知辛夏找上自己不过是为了寻求安，而他的目的则更不单纯，所以只想公事公办，酌情理。不过程过半，渐佳境，血颠覆算计，念缴获理智，他不知不觉沉迷其中，纵情往返，以至早上醒来，听到她用泰然之的语气邀他共早餐时，心里竟涌上一酸意。

“只怕是不由己。”他低冷笑，伸手去兜里掏烟，可忽然又想起此间禁烟，于是悻悻将烟盒回去，在心里恶狠狠叹了气。

“两年前我送施主的那盆小盼菩提长势如何了？”

当时倪仲正在里间询问功德碑刻字事宜，他则站在殿外，看被远被山风缠卷的叶浪，思绪汹涌，飘摇不定。

过了许久，他又一次抬看向前方蜿蜒苍翠的山峦，眉目间浮上一层惘然。

红光浮起，像伊甸园诱人的苹果。他了一，拿起桌上喝了一半的矿泉浇在小盼菩提的盆中。清缕缕渗，滋涸的泥土，抚平裂，可他心底的焦灼却并未得到稍许缓解，反而像炽的火，无孔不地舐着每一寸骨血。

这么想着，倪殊心底的躁动愈发鼓噪起来，像云层里的闷雷，隐匿时悄无声息，落下来却能将烧一片火原。偏这时，对面有开门声传来，“咔哒”一声，引得他一个激灵，摁熄了烟快步向门走去，一把将门拽开。

想到这儿，倪殊燃一三五叼在嘴里。

窗外风声渐盛，穿堂而，得玄关的小盼菩提沙沙作响。倪殊被这声音惊扰，起走过去，手指轻上它脉络清晰的叶面，脑海里浮起这次去庙里时，那位德望重的老方丈问他的话。

后忽然有声音传来，倪殊回，看着那张须眉茭白的脸孔，双手合十轻鞠一躬，“它佛泽厚，自然长势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