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元皱眉：“你说的什么北狄话，我听不懂。”

一旁的侍女帮着主开腔：“咱们兵主说姑娘貌，什么胭脂粉都用不上。”

而拓跋决这厢，虽知同他手的是个女，却不知这女竟若天仙。他从来惜人，人也都他风好貌，因着贪好的名，拓跋决早将边的随从侍卫都换成了盛装的人，亲自教习武艺，此刻跟随他的八个侍女，上的功夫也都不弱，寻常大汉是奈何不了她们的。

了我的观音瓶！怪不得，你认了我上的毒香！”

阿元冷冷一笑：“不知你们主仆对着多少姑娘说过这话了，倒是娴熟的很。”

北狄人自南北之战以来，想南下侵占这半江山，早已不是一日两日。拓跋决作为拓跋延的螟蛉心腹，时常改装为南楚人，密谋行事。他凭着仗义疏财的派，结了一些武林中人。那日，这批赳赳武夫使着拓跋决的钱，饮酒作乐，指东骂西，好不快活，言谈之间，对“南越女帝”也多有冒犯。本来也该无事，偏偏却叫他们撞上了当时惹是生非的“烟修罗”楚一凰。楚一凰听着那番酒言醉语，简直气盛之至，趁着天黑便踢倒了烛火，洒了的“哭笑散”，准备叫这些嘴上没把门的，哭哭笑笑个一天一夜才罢休。谁知座中的拓跋决，在延也曾拜了一位用毒手为师，倒算个行家里手，即刻便用酒濡了侍女的手帕捂住鼻，听音辨位，同施毒之人上了手。楚一凰方掏观音瓶想醉到这手之人，却不料对方手上功夫灵巧如蛇，三招两式便夺走了她手中，如女人腰一般盈盈一握的小毒瓶。楚一凰自知敌不过他，早就施展轻功溜之大吉。但她的观音瓶连同瓶中的观音，都落到了拓跋决的手中。今日对付王宗主仆，她也使了观音，拓跋决是识毒之人，这才看穿她“烟修罗”的江湖份。

拓跋决倒没注意江玄，他松开了阿元的手，轻轻巧巧作个揖，面带笑，说一声：“恕罪。”

原来，阿元早年还是楚一凰时，在南越呆了十五年，未曾越过毒河一步。直到一十六岁生辰这日，才得准许同一批乔装的南越人下山历练。同行人中，只有少数几个在南越族地位尊崇的人知晓她的份。这一路以来，她听得不少关于南越的混言污语，仗着自己一来去无影的轻功同天下无双的毒门绝技，给了不少长多嘴之人教训。如此这般，一个南越的堂堂公主，就变成了江湖上传闻妖邪的“烟修罗”。

见阿元貌非凡，拓跋决早已换了一副半真半假的笑脸，啧啧：“芳泽无加，铅华弗御。”

江玄脸上的讶异神一掠而过，他的光向这北狄主的义冷掷去，一双长眉已然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