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玄先是一愣，随即破颜一笑，阿元见他如此，更加疑惑：“这……这也好笑吗？”

“这么晚了还不睡下？”

临门前，他见阿元中有话，便问：“你想说什么便说，不必忌讳。”

“因为什么？”

“你那一肚的墨，都是拿来取笑姑娘家的，还不坏嘛？”

阿元听着这话，仍是取笑的话，可看江玄的神，倒是没有取笑之意。

“我……我觉得实在不对劲。”

阿元勉开：“你……你有没有觉得，外面的人，都认我是南越人了？他们老是盯着我看。心里或许盘算着要拿我去府衙呢。”

“你……笛把她们引来的？”

阿元又：“你也去睡吧。”

“还不叫取笑？”

江玄见她又是老成又是稚拙，心中既笑且怜，：“有这些小毒保护你，便安心睡吧。”

“若是你算不得倾城之，那才叫取笑。”

“我随意的，没想到她们真一路跟着我。”阿元叹了气，“所以说，还是这些不会说话的小蝴蝶有情有义。王寨里的人……不说也罢。”

江玄眉皆，一字一字：“人非木石皆有情，不如不遇倾城。”

阿元微微一笑：“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又不是旁人。”

江玄的笑痕还漾在嘴角，不肯离去似的，他收敛着目光，轻声说：“外面的人盯着你看，不是因为你可疑，而是因为……”

江玄暗自好笑，又见无人注意，这才举足踏。房中的梁上上，案桌角，都停着昨日见过的黑羽帝皇蝶。

也开了，窗底下坐着的人，正是那安然无恙的南越少女。

“我就住在旁边，有什么事，你不用担心。”

“倒是没人这么说过。这讲法有趣的。”江玄似乎真有几分好奇，“怎么算坏？”

阿元夜难睡，便闲一曲骨笛解闷。这支骨笛，是楚青鸾为她制的，取的是一只鹫鹰的翅骨，自然，这只鹫鹰也是楚青鸾箭矢之下的猎。

阿元据实说了：“我睡不着。”

“这不叫取笑。”

江玄犹豫片刻，：“好。”

江玄话音方落，阿元的面孔陡然红了起来，埋脸恼：“你这人看着周正，其实一肚坏。”

说着，她便来到门前，将房门开了。江玄犹豫了一下，顿住脚，嘴角浮起一丁不易察觉的笑痕：“在外，半夜请男内间可不妥。”

江玄微微变了脸，凝神去听四周的动静，压低声问：“哪里不对劲？”

阿元微微颔首，又神秘地说：“我请你看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