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元仍是蹙着眉，目光却转换了清明神：“青，你有没有想过，倘若那个时候没有楚苻，天下会如何？北狄人是不是趁势而攻，直打到南都城？”

楚青鸾似是而非地说：“真事隐去，方有假语存焉。你只说给她听吧。”

小谈为难：“这……这说下去……牵扯到当今皇上……”

阿元冷冷望着小谈：“你怎么不说了？”

小谈慌忙起了。

阿元摇厌烦：“别说了！”

楚青鸾不言则已，一言惊人，实是大不敬，听得小谈不敢吱声。

阿元笑意潋滟生寒：“那便牵扯。三皇五帝，尧舜禹汤，谁人的故事不被牵扯，就他怀安帝说不得碰不得么？”

小谈咽了咽唾沫，只得着：“我这也都是传闻、故事、说书，可信不得真啊。”

“那又如何？正好让北狄人宰了这狼野心的一家。当年南楚四世收留荆川王姬，视若亲妹，竟酿成‘南北之战’、‘南都兵变’之祸。照我看，真有祸害天下的妖女孽，也从来都不是文懿皇后，而是如今的荆川太后！”

楚青鸾容颜肃穆，：“传闻不可全信，先帝与先太，都是文雄武健之人，他们为国为民，死战而亡。”她说着，双颊便不自觉染上愠，“永江一役，晦夜方至。那苻相和荆川王姬已急不可耐地，将自己的宝贝儿推上了王座。天下无主，而使怀安小沐猴而冠，称王称霸。可笑之至！”

小谈只得隔着瓜帽挠挠，说：“这‘南都兵变’一事，爆如惊雷，消息传至军中，南楚四世惊恸万分，呕一心血来，便厥在地。北狄探探得消息，拓跋祖连夜整军，偷袭南楚大营。营中军心大，一攻即溃，纵得有‘战神’之名的江仁祖死战，终究也是徒劳。这一夜，是当月历的最末一天，史称‘永江晦夜’！有传闻说，当夜，先太正在皇帐中为先帝服侍汤药，一个狄人手持利冲将来，先太从来养尊优，毫无还手之力，谁知这时，先帝竟从龙榻之上一跃而起，皇帐中的一柄灿黄宝剑，朝那北狄蛮劈将而去……”

互生嫌隙，苻相便在几位大臣的怂恿之下，发起了‘南都兵变’，将越国舅和两斩杀，覆灭了国舅府的势力，文懿皇后闻讯大恸，暴毙中，一代佳人艳后就此香消玉殒……”

小谈正讲得兴起，被阿元生生拗断，也不敢辩，只委屈地垂着，丧了气。

江玄在他背后，声音沉沉：“她们说的是玩笑话，你总不会当真吧？”

此话一，连江玄也有些变，朝小谈抹了一记刀，起声：“小谈，你下去看看，能不能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