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她对镜看了好一会儿，又嘟嘟囔囔抱怨：“这裙好看是好看，偏生是年轻仔的好看！要命，衬得我都老了好几岁。”

阿元又：“我看你见了那万宝楼的万莘儿，兴的。”

“我也替你责问了。情形便同拓跋决的侍女所说，愿意走的女，她都放手了。”

阿元忙：“对了，那楼中女的情形……”

其实冯妈妈放走的女中，倒有三个女，因不堪被亲人羞辱责骂，又返至万宝楼的。这一层，江玄瞒住了不愿说。

江玄闻言，笑不可止。阿元越发气起，烦：“你笑什么！不许笑！”

小谈听到两人动静，又把脑袋从车里探来。

阿元，似乎安心不少。

“我可没有一脸不兴。”阿元眸光轻移，左左右右打量江玄神，“我看你兴的。”

说话间，她又忙褪了穿裙，换一锦长衣，自言自语：“这就差不多了。”

江玄又说：“只是这冯妈妈的份，倒是有隐晦，听说她也是多年前一人孤来的关郡。”

江玄一眉轻抬：“什么？”

阿元：“如此便好。”

“那你怎么一脸不兴？”

江玄忙：“我去。你和小谈在车上等。”

江玄不解其意。

阿元江玄折返车上去，自己重回万宝楼中。

“我明白你的意思。”江玄压低声，“渭川他们也查了。万宝楼不像是有什么盘错杂的背景，似乎是这姓冯的一手经营起来的。”

夜已，屋中烛火生香，溶溶，冯妈妈对镜，重又梳起新妆来。挽一个时兴而累赘的发髻，左挑右拣地将妆奁内的首饰取好，又一朵新摘下的鲜在鬓发间，上也换一袭镂金百蝶穿裙。

阿元酥了嗓音，学青楼女说话：“冯妈妈说啊，这万莘儿，话儿句句在理，又斯斯文文地像个官家小，才把那江大爷哄得顺了。”

阿元愣了一愣，复又一思，忽才惊觉，自己这番作态竟是吃醋了，脸上兀自烧起来，似推非推地搡了江玄一把：“我回去了。不和你们闹了。”

她脸上着喜，可喜不过半，又转了忧，便这样不自知地，半喜半忧地捧起妆台上搁着的一只木提篮，往旁的博古架走去。

这回她轻车熟路地攀到冯妈妈房外的歪脖大树上，借着苍苍泓泓的树影藏，一双晶晶然的眸自夜树隙间，窥探屋内。

江玄一边朝他摇手，一边拉了阿元轻：“别呷醋了。”

阿元摇摇：“你功夫太好。我怕伤着冯。这楼里的姑娘，不像是……不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