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青鸾又问：“那冯妈妈呢，她又是怎么回事？”

“唉，老醒来之后，一心只想找那些恶贼人报仇，让他们血债血偿。可冯笑一个娘儿们，太胆小了，她说那些人一看就是大大恶的人，非说老报不了仇，要老好好养着。那么多人死了，老怎么养得住！”

阿元似乎倒有几分心疼冯妈妈：“原来冯锁着你，是因情而至。不想你去冒险，白白丢了命。”

豹爷再不隐瞒，直说：“她……她便是老绊住脚的事儿！”

阿元接话：“看来那些黑衣人，一定以为你心中刀，必死无疑，收拾完屋内兵，这才走了。并没想到，你只是失血过多厥了。”

豹爷往桌前一坐，见桌上破旧的木碗里还剩了半碗，一手端起喝净了，抹抹嘴：“老之所以活下来，就是靠了这护心甲。”他说着，又挽起袖，手臂上砍得不成样的伤，“那贼人的黑匣好生厉害，飞刀来来去去的，老好端端的手脚上，全都是飞刀砍来的血。有三支飞刀直戳到老的心来，都在护心甲上，老心的都被那刀尖蹭破了。老的手早拿不住袖刀了，人也不知怎么……唉！过去了！”

小谈看着狰狞的伤，难过兮兮：“豹哥，你肯定了好多血啊！”

冯妈妈当夜无事，便乔装成一个男，送情郎安红豹回赌坊。谁知安红豹力好，遥遥看见赌坊外情形不对，便借支走了冯妈妈。冯妈妈回万宝楼的路上，越回想安红豹的神越觉不安，便又折返回来。恰好目睹了黑衣人行凶离开。

豹爷为大通赌坊的三掌柜，赌闲了也光顾万宝楼，一来二去，不仅和冯妈妈看对了，两人之间还颇生一番情意。血案当晚，豹爷便是与冯妈妈厮混过才回来。

一个护心甲。俺就天天地穿着，连睡觉都没有摘下来过。”

车停了，车内的声息一片静，江玄掀起车帘：“先下车吧。”

冯妈妈赶赌坊中，见安红豹尚有气息，喜极而泣。安红豹被冯妈妈上极烈的香气一熏，也醒转过来。

阿元自然知那所谓的朋友，定是渭川。小谈却是十分疑惑，江大少爷一个外乡人，哪里认识的朋友，能在关郡找到这样的地方？

当时他遭逢大劫，浑是伤，早已神志不清。冯妈妈颇费了一番周折，才将他带回万宝楼。

江玄引了几人去，寻火绒火石，火光燃亮桌上油灯，对着豹爷和小谈：“这是在下朋友寻的地方，较为隐蔽，这几日，小谈同安掌柜，便先歇在这里。”

他们所到之，乃是山野里一间普通的农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