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元笑：“这倒是少见。世人不都以当官为乐？”

小谈讶：“你们连这都知！”

江玄见小谈低不语，又：“你这元胆大包天，惯往大人上扣帽，你别净信。”

阿元对此类旧事十分锐，略一思索便脱：“谈邕！你们是谈邕的后人？”

其实江玄心中也清楚，以阿元之，获知的内情只多不少，她既这样说，那谈家十有八九，便是被白白牺牲的祭品。

阿元见小谈沉默，心，坐上帝王宝座之人铁血无情，连亲眷都可牺牲，却有这般读惯了圣贤书的臣，心中仍奢望天是明君——明察秋毫、明理修德。其实天，都是暗君。他们有最诡暗的心思，无人得窥其心之渊，方能将周旋于群臣之间，醒握天下。

江玄在侧轻：“谈家祖上到不小的官，因文字狱……很受了一番苦。”

阿元蹙眉：“北楚三世也不算被蒙蔽。他早知宝应王才是那个怀有异心之人，引而不发罢了。谈家这一桩祸事，若说宝应王是罪首，这北楚三世，也可称得上是帮凶了。”

江玄没奈何，作势要掩她的：“好了，什么皇帝王爷，你这个称罪，那个称祸的，没个忌讳！”

谈家曾是北楚盐宁城中的大姓，全族皆以读书荣，说是奉经史集为神明也不为过。谈家的销铁楼，曾是北楚最负盛名的藏书楼。销铁二字，意为文骨如侠骨，文气如剑气，亦可销铁如泥。北楚三世在位时，谈家有数人于朝中为官，仕途极顺，其中有一三品官谈邕，直言敢谏，被誉为“清风骨”，也正因这般刚直秉，谈邕开罪了北楚三世的弟弟宝应王。后谈邕将平日诗文辑为一《忘北集》，私下供密友传阅。不料宝应王竟纠集了党羽上疏，参奏谈邕，说他怀有异心，“忘北”实为亡北。北楚三世大怒，谈邕狱，三日后凌迟而死，谈家男丁或判斩刑，或是放，女人全充为仆。销铁楼被大火焚毁殆尽，满楼诗文，不存半纸。

“元，你于这些掌故旧事如此熟惦？连先祖的名讳都晓得！”小谈又是惊叹又是概，“当年皇帝老爷被人蒙蔽，才叫我们谈家如此冤受屈，不过爷爷说，那些事早过去了。咱们现在是南楚人，从前的事，索都忘了，这才是真正的‘忘北’呢。”

请两个好师傅。以后了，个小状元。”

谈邕案后五年，宝应王因叛被诛，当年与谈邕好的文官这才而，替谈家平反冤情，昭雪于天下。

阿元低回忆：“当年16岁以上的男丁皆被死，谈邕的幼谈嗣亭不满15岁，被放于苦寒之地，待昭雪归来，已是终残病之。想你们不愿在朝为官，也是保全之法。”

“我们谈家人，不当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