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玄的手顺势握着她的，她的手凉得像今夜的月，而江玄的手，温温煦煦，如明晨将临的一捧日光。

凌云阁往上，便是女帝峰的崖，人力凿成的石阶尽，矗着一块不可攀的岩，大书“罪己岩”三字，笔力鞭挞，虬劲骨。江玄抚着罪己岩上隐隐约约的划痕，那是11岁的阿元所刻下的“女”字，因着她，他似乎也觉得这片巉岩断崖格外亲人，毫不凛冽。

“禁足？”

这是一方竹篱小院，旧时曾设鹿苑蓄养白鹿，后因此与元公主的寝殿乾光殿相近，女帝便将这小院修缮一新，赐给蓝娘居住。蓝娘的亡夫名巢，为了纪念亡夫，这小院便起名“念巢居”，王寨中的老人，多称这为“鹿儿院”。

第115章归途险二

“兴许，她和楚青鸾，被禁足在别的地方。”

“罪己岩。”

两人又施展轻功赶往罪己岩。罪己岩在女帝峰最，两人攀行而上，阿元长久没这样耗累，颇有些气。

是了，那年长的守卫意识到了，他瞪大睛死死盯着阿元，想转去发讯的弹药，可太迟了，已经不听从主人的差遣，他在不甘与怨愤中倒下去……

此刻，鹿儿院一片漆黑，阿元与江玄悄声摸去，房内空空。

显圣门雄踞女帝峰下，耸如塔，两人影掠过便无影无踪。寨内守卫巡守的路线与频次，阿元烂熟，她摸准时机用药迷了两个守卫，将巡夜衣剥给自己同江玄，混王寨的夜之中。

“喏，最是凌云阁，雾天气可观云海，天朗气清的时候，看得见大半个南越。”

都堆到那香里去，香气便有了死亡的腥腻。

阿元：“说什么凌云阁，不过借了山势。其实这楼阁跟人一样，得了势，便以为自己人一等。”

两人攀至凌云阁，江玄才看清，不过因岩屋，建了半边掌大的小亭，失笑：“好大气的小亭！”

“你想到了哪些地方？”

王寨经历代南越帝主修葺，章法无定，室建筑依山势一路绵延而上，繁复难言。旁人落于此，便如浸在迷里，曲径来回，不得正；更有云，机关暗设，毒阵密布，令人防不胜防。阿元自小生长于此，也不敢说自己对王寨诸了如指掌，但蓝娘与楚青鸾旧日的住所，她闭着睛也能摸到。

“那便不要回。”

江玄跃至阿元边，解了她后的缎腰带，见她只顾发愣，轻轻往她掌心一：“不是说只有两个时辰，愣着什么？”

“我脚发，似乎了这门，便回不了了。”

江玄扶着她，叹了一句：“起了夜雾，这些楼阁倒像在云中。”

阿元低声：“这样夜了，娘有夜盲，天黑不惯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