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呵斥，让两人顿住脚步。阿元不等来人说话，便反客为主问：“兄弟，上半夜‘辣手严’家门，是你巡逻？”

“若是没越扶疆的帮衬，延忠舅舅的名声可比现在坏的多。对着我他都几乎没有笑脸，何况那些受训的兵士，听说不论刮风下雨，他定的训时辰，没人敢误的。轻则一顿臭骂，重则笞刑。越扶疆也被打过。可那些被舅舅罚得过重的兵士，总有越扶疆替他们说情，舅舅不听，他便上去，求爹爹。爹爹宽仁，总是允的。”

越延忠、越扶疆父的起居近侧林的演武场，寨中一兵士守卫，皆从越延忠手下严训而。越延忠铁面、骨、狠手，他的儿越扶疆却生着，在他面前总是唯唯诺诺，常常惹他不快。

“因史书是死的，越扶疆却是活生生的，我不能想象，活生生的越扶疆会害我。”阿元执拗地，“江玄，你不信，你便留在屋外接应我。我给你留的毒，你知怎么用。”

“他哪来的善心，还不是扶疆大哥帮衬的，专门替我们越过‘辣手严’，往上说情呢。”

“青瓜”拿刀柄轻轻往阿元上一蹭，：“哟，副寨主还能破天荒发善心，让你躺上这么久？”

“阿元，你明明读了不少前朝旧史，知人心叵测，仍对人心抱持如许多幻想。”

江玄忍俊不禁，阿元模仿起油兵士的神态，倒是惟妙惟肖。

“咱们不是一班时辰受训，估计没碰过面。再加上兄弟两个……这……被辣手笞刑，那个狠哟，三两个月起不了床！”

回到南越，阿元便不免絮絮叨叨些琐碎旧事，若是往日，江玄自是乐得一边听一边逗她。可今日之险，他一颗心都挂在阿元的安危之上，全副神经都在谛听周遭动静。

南越王寨一路依女帝峰山势而设，若说中路室木建是骨架，东西侧林则是发，南越史上，亦有底下大寨作叛逆之恶，但王寨杂若迷，两侧又是山林可供躲避；在侧林中，王寨还埋下演武场、屯粮、炼毒台，攻之人从无胜算，都是落得极血腥的下场。

不信他真会拿我去向女帝邀功。或许，他也想救青，只是苦于……”

来人同他们着一兵服，生得像个青瓜，他愣了愣，忙压低声：“嘘，敢这么大声喊副寨主‘辣手严’……活不耐烦了是不是？”他一边说，一边又皱起眉来，“你们俩……好生啊……”

但越扶疆在南越兵士中名声却很不赖，兵士们惧怕副寨主之威，难得越扶疆武艺类萃，又毫无架，待人以诚。平日遇事二分莽三分正五分钝，可一摊上“忠义”二字，刀比谁都快。

“喂！你们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