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荒唐，自己詈骂十数载的怀安帝与荆川太后，却是自己的父族至亲。

阿元掩面：“你应当在那时就杀了他！”

“她不愿意楚苻娶我，父皇也无法勉。荆川很快迫楚苻娶了他的表妹，也就是北楚四世最小的女儿楚常宁。”

“是啊，楚苻也看着我的睛，说，杀了我，父债偿！可我下不了手，我没办法，我那时太年轻，太傻了，我的手在哆嗦，只在他手臂上划了一剑，便掷剑痛哭。从那天起，楚苻便在里陪着我。”楚望说到这，似从往事中片刻，极其厌恶地皱了皱眉，“你懂我的意思吗？”

“如今的皇后不是郗氏么？”

第121章漫漫长夜寒二

“楚常宁死后，楚苻又娶了郗徽之。而我，当时正年少气盛，挑着楚苻与郗徽之大婚的吉日，赌气嫁给了钟毓。其实钟毓待我不坏，说是一片痴心也不为过。可我的里心里，浑然看不见他。日久了，钟毓的心也淡了冷了。看，我便是这样一步步走向悲哀的。顺意惯了，不愿回寰，故而没有退路。”楚望侧躺在冰冷的宝座上，半蜷着，“我便这样，一直与钟毓着貌合神离的夫妻，直到南北之战爆发……彻彻底底杀死了从前的楚望。”

楚望听见阿元小心翼翼的措辞，张狂地发笑：“是媾合，是苟且，我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最下作的女人，毫无廉耻，理尽丧……巷尾的脏丐，娼寮的，也没有我这般贱骨髓，不可自。但外面是征战，是死亡，是暗无天日的夜复一夜，我以为很快北狄蛮就会攻皇城，撕烂我华贵的衣裳，羞辱我，践踏我，令我唾面自！只有同楚苻在一起，我才能抓住那一快乐……我眠自己，我不再是什么帝国的公主，也不是什么人的女儿，我只是楚苻的……”

“母亲……您说的太多了……您累不累……”

“这就是……怪不得，苻相后来会有财力支撑南北之战后续的饷粮……”

“楚常宁弱，大婚半年后就病逝了，听说北楚四世秘密留了一笔财给她。”

“你们……你们共一室？”

楚望似乎并没有听见女儿的说话，也浑不在意她是否在跟前，只是自顾自说着：“父皇和皇兄都上战场了，我回到中陪伴母后，母后很是担忧，终日以泪洗面，终于生起病来。不久之后，南都兵变，苻相作杀死了舅舅，那夜大雨，噩耗传来，母后正在针疗，一气不来，就此薨逝。我那时简直怔了，抓起太医所用的梅针，便一气扎。楚苻赶来了，他二话没说，抬剑便将那太医的脖割断了。我很怕，我觉得他变得很冷酷，我朝他哭喊：‘是你父亲杀了我亲舅舅，害死了我母亲，我要杀了他替我母亲报仇！’可楚苻捉住了我的手，他把他的剑递给我，那剑柄是绿松石的，又凉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