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想见，必是暗卫常常履险境，才有这般境况。

“你在哪儿，我的家就在哪儿。只有漂泊累人，若是归人，心又怎么会累呢？”

阿元笑起：“比起少主江玄，似乎那浪江客，更像是女匪阿元的意中人。”

“自然。你……你说过不止一次，要离开江家。”阿元恍然望着他，“你……心里早料定了真正的江玄并没有死？他会回到江家？”

阿元似有不详之预：“倘若……我当真要飞走呢？”

“你留在江帮，只为报恩。”阿元细细睇看江客神情，“我知了，南越一行，你以犯险，便是为了还清恩情。你只把自己当另一个渭川！恩还尽了，你便自由了……”

江客说那段隐事，心情为之焕然，神也不再黯然：“你还记得么？当初你不愿留在圆园，我曾说过，要随你去浪迹天涯。”

她望着前一江：“你不想回到江帮，与江决相争？”

江客轻轻笑起：“怎么料得定？只是，我从未忘记过自己的份。我知，我永远不了真正的江玄，只能一个江家的过客。”

“你不会累么？”

“永元148年秋，主母传下一张小像，急令帮主段衮寻与画像相似的孩童。我便这样，稀里糊涂了江玄。”江客自嘲地笑笑，“其实这些旧事也不过三两句就说完了。我过乞儿、过暗卫，过江帮的少主，这之后，我是什么份，便由你掌握了。”

江客眸中渡着一光：“阿元，你猜我的心思，总猜得这样准。”江客说着，不自觉伸手抚了抚阿元的鬓发，指尖轻轻穿过一捧云似的青丝，他的心悠悠起来，笑容浮来，“所以你知，母亲是不会拒绝我娶你的。没有你，也许我早游离于江湖海，一个游浪人了。”

“阿元，这番说话不怕你笑话。遇见你之前，我曾长久地到孤独，多少时候，我总觉得自己还是那个漂泊的稚。但你的现，让我的心落定了。我承认，当初的婚嫁，确然有不坦率之，可你就像那些黑羽帝皇蝶，我怕我不狠心一捉住你，你就要飞走了。”

江客望着她笑：“我一直追着你。你飞累了，便会停下的。也许正好就停在我的怀里。”

讨饭的孤儿。”江客开，原来一切也没有这么难，“是秘帮的前任帮主段衮将我领了回去，让我与其他孩一儿学文习武。秘帮的暗卫，多是由此而来。渭川便是同我一块儿习武的。我们一队七人，只有我和渭川活到现在。”

江客说着，将随的那块玄玉，轻轻搁在阿元手中。那漆黑幽而又玲珑剔透的存在，这玉石光华分明如此纯净，偏偏内韫比万丈渊还要幽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