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

她最先看见的是她的丈夫任弘微。他的睛自苦涩的疲倦中陡然一亮，柔声：“醒了？”

楚青鸾见任弘微想走，一把擒住他血的臂膀，任弘微一咬牙，并不呼痛。

任弘微思忖片刻，抬看了看月光，：“今晚你陪她睡吧。我上有伤，不回去了。”

楚青鸾只觉任弘微离开的步很重，仿佛每一步都费了力气，仿佛他是挣扎着才离开了这里。

过了好一会，她从上取一瓶伤药，丢给任弘微：“这是南越的赤鱬膏，专治外伤的。你料理了伤，就回房睡吧。至于公主生产之事，你不必担心，我会照料。”

阿元在床榻上，微睁着，恍恍惚惚地想，那样大的雨也终究是停了。

“这天下第一的女大夫都在阿元边，她自然比你会料理。”

楚青鸾的脸陷在影里。

任弘微冷静地看着楚青鸾：“楚青鸾，那是她的父亲。那是给了她生命的人。女帝陛下也无权迫阿元成为一个无父的孤儿！”

任弘微背过去，攥掌成拳：“你该尽快回南越去。”

“是你们太天真。你们把一场战争，一场权利的厮杀想得太简单了。”任弘微双沉沉，肃穆之极，“你只需要想一想，你也是一个无父的孩，你们都是上一次战争的牺牲。而这牺牲，要伴随你们从生到死。”

第156章生而无忧

“公主生产在即，我怎能安心回南越？”

任弘微眉压低：“你要等到阿元生产？”

“如果你无法选择忘记仇恨，至少允许阿元忘记。活着的人，总得好好活下去。你和女帝可以靠着仇恨活下去，阿元不能。你们仇恨的对象，是她的生父。”

“你们为了国，夺走了她的家，知吗？”任弘微的声音沉沉地响，字字用力，“你们以为这不重要？一个有父有母的家不重要？但阿元知这有多重要。南越和南楚维持着和平，即使是表面的和平，屈辱的和平，那也是和平。没有人在战争中死掉。南越的族人应该谢阿元。如若不是她执意叛逃，在她18岁生辰的那天，南楚的铁蹄会让多少南越人妻离散你知吗？”

“但我还是须得在她旁。”楚青鸾迟疑了片刻，“公主也希望我在。”

楚青鸾越说越气：“你们来这里认祖归宗求富贵，女帝陛下知了，会有多么失望！”

“她有我们……”

楚青鸾静默了，隔了很久她才开问：“那我们的仇恨怎么办？”

楚青鸾扑到她侧，倔泪：“可算是醒了。”

雨停了。

求。”

“你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