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嘉黑发黑裙，唯独肤白得晃，肩膀清瘦，发半挽起一个小髻，鬓边别了朵小白。

山脚下一空旷的墓地，与来时山下早已华灯初上的街相比，显得格外寂寥幽邃。

旁边的陈冼开了话匣，还在说个不停，话题有关于林清嘉。

远的盘山公路上，一辆车缓缓驶过，车灯的光束驱赶暗，往山下开去。

夜，气温就降了下来，她只穿了件黑旗袍，穿得单薄，却也丝毫不惧这冷意，越是刺骨的冷，越能激起的清醒，总比没有知觉要好。

季无谢淡淡：“少废话，专心开车。”

车上，陈冼正在复盘作战行动，忽然：“咦，那不是林小吗？”

后座抱而坐，正在闭目养神的男人睁开。

“林小，逝者已逝，还请节哀。”

隔着淡淡雾气，迎面走来一个熟人。

林清嘉手捧一束，走在无人的小路上，最终停在一墓碑前。

前方的车飞驰而过，光束有些刺，她忍不住抬手挡了下，车上的人似乎在看她，视线落在她上，只一霎，便倏然飞逝。

她整个人哀愁的气质也像这朵小白一样，纤弱，轻柔，风一就能倒下去似的。

山间的风在上凉凉的，天愈发暗了，林清嘉提起原先准备的灯笼，往山下走去。

周久晟，西环片区级督警，也是此次调查林氏惨案的总负责人之一。

“她怎么也来这郊外山区啊？”陈冼看着斜前方，“那里好像是一片公共墓地。”

看不全貌。

他看林清嘉近来伤过度，憔悴了不少。那雪白的面庞上没有一丝血，人看起来轻飘飘的，声音更像是结了冰霜一般。不免有些同情怜悯。

他有四分之一的英国血统，个，阔肩膀，古铜肤，双眸略显沉，瞳仁有些淡绿，眉很，墨黑的眉峰，使得面线条朗刻，作为督警，长相确实正义凛然，看着就很安全的样。

季无谢垂眸，前似又浮现起刚才的画面。林清嘉站得笔直，单薄的肩膀仿佛蝶翅般一碰便会碎了，那张清丽冷妍的脸上没有什么过于明显的表情。但就是似有一无形的线，不经意间牵扯着他的思绪。

光亮离开，又恢复昏沉的暗。

她弯腰把束放在墓碑前，静静待了会儿。

林清嘉开：“周警官。”

一向沉默的许砚也说：“隔着这么远都能看见，你视力真好。”

车灯光束穿透力很，空气中的细小微尘都能看得到。照亮的这一方小天地里，季无谢看向不远的人。

即使车窗半落，林清嘉也没看清里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