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en夜两点，民宿的jiao谊厅只剩他们两人，四周寂静得连空调的嗡鸣声都格外清晰。剧组其他人早已沉沉睡去，疲惫与余韵在空气中jiao错，沉甸甸的。

「给你。」

傅岷递上一杯绿茶。她伸手接过，热气从杯中缓缓升起，她低touchui了chui，心还留在刚刚那场hua火大会的盛放里，久久不能平静。

第一天的拍摄，在意外的顺利中落幕。

「没想到我居然可以撑完今天。」她抬yan看向傅岷。「你shenT好点了吗？」

「好很多了，谢谢你帮我代班。」

他坐到她shen边，声音低缓。

「不会，这本来就是副导的工作嘛。」她摇摇tou，捧着杯子：「不过……谢谢你相信我。」

她搓着掌心的热杯子，犹豫片刻，才低声开口：「……傅岷，你要跟我说什麽？」

稍早她喊收工时，他突然叫住她，说晚点想谈谈。

到底要说什麽？她不敢多想，但又怎麽可能没想过？

他们认识八年了，这八年间，几乎形影不离。她一路跌跌撞撞，是他一直在背後推她一把。他总是chu现在她最无助的时候，用一句话、一个yan神，让她继续撑下去。

她知dao，傅岷对她有多重要。只是她从来不敢细想——

不敢去界定，他对她而言，到底是什麽。

傅岷x1了口气，而她屏住呼x1。

「你离开公司吧。」

「……什麽意思？」绿茶置在手心忽然有些tang，「怎麽要我突然离开公司？我们好不容易都接到短片了，再一步就成功——」

「予安，你记得你为什麽开始拍片吗？」

随着话音落下，她脑里闪过刚开始拍片时的一幕幕幻灯片，那些悲伤的、快乐的、狼狈的画面，全围绕着她，绕着她的梦。

而在最後，不知怎地，她想起那个仲夏——第一次和许聿森说上话的那天。他yan眶通红，肩膀微颤地说，她zuo导演的时候，总是那麽耀yan。

jian定地推着她往前。

「……记得。」

「我知dao你想当导演。我一直都刻意忽略，甚至现在也是——但这样对你太残忍了。」

他又shenx1一口气。

「我觉得你该chu去闯一闯了。」

「傅岷……你到底在说什麽？」她的声音发颤，「现在这样不好吗？我们现在的案子那麽稳定，默契也很好……」

「我喜huan你。」

他终於说chu口了。

「可能是因为我发现我喜huan你，所以我开始不知dao该怎麽面对你了。」

像鼓起全shen的勇气，他的手在沙发上微微握jin，骨节泛白。

「以前我总以为，这几年我们的合作，是在给你一个可以发挥的舞台。但後来我才明白……其实，是我太依赖你了。我从没真的去问过，你想要的是什麽。」

她咬着下chun，yan眶有点热，一时间不知dao该怎麽回答。

「我今天本来很担心。」他说，「hua火大会这麽大的场面，我怕你撑不住。但我多虑了，真的。所以，你也别再怀疑自己。不guan怎样——你都该去试试看。」

他沉默片刻，又开口：「但如果有一天，公司养得起第二个导演了……你愿意回来吗？」

「吼……你在说什麽啦……当然愿意啊……」

她嘴里抱怨着，手却偷偷抹去yan角的Sh热，「没想到我会被你开除耶……」

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