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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一次(2/2)

桌面上,两个杯珠顺着弧线下。电吉他换成了琴,曲温柔而略带旧意。

“不舒服或者害怕,写来,别y撑。”她说了声谢谢,他没有回答,转去检查另一组人的装备。

她下呼x1,心里念着教练讲过的每一个步骤。

可他说不话。

面之下,世界一下安静了,只有气泡在耳畔升腾。

她说还好。

“后来,我们的关系就这样维持了两年。”

“那你那时候……”周矜远顿了顿,“好一了吗?”

她沉默半晌:“也许吧。可人的心是混的,不是一个个整齐的柜。他像刀,让我活下来;你像布,让我活得不疼。我怎么拆?”

周矜远盯着她看。

“阿虞,”他终于开,嗓音低沉,“你知这对我意味着什么吗?”

那一下像在风里燃了一细小的火柴,微弱,但足够照亮很久很久的夜。

她知他在不远,偶尔扭,就能看见他手势简洁地b着“OK”,她也回一个“OK”。那被注视的安心,不像依赖,更像是一条隐形的绳,在她要飘走时,轻轻一拽。

他忽然很克制地伸手,用指节碰了碰她的手背,仅仅一瞬,就收回去。

“那两年,他教会了我很多东西。”阮知虞声音轻轻,“不是温柔的手把手,而是毫不留情的推到边缘,让我去学如何财务模型,如何谈判,如何撑住全场。他从来不安我,只会告诉我——市场不会在乎你哭不哭。可就是这样,我在他的刀锋下活了下来。”

不是恐惧,是一难以言说的被召唤。海底的静,让人对“活着”这件事忽然有了T的重量。

“所以,”周矜远轻声,“你觉得他救了你。”

她第一次近距离看见那样的大:斑驳的铁锈,游鱼在舷窗间穿梭,光束像碎掉的玻璃落在甲板。

她屏住呼x1半秒,被一个微弱却准确的震动掠过。

“可救和Ai,是两件事。”周矜远缓缓说。他的嗓音很稳,像医生在向病人解释一个要,“你把‘被拽回岸’的觉,和‘要与谁一起走路’的决定,放在了一起。”

睫一颤。

她没有说的是,有一天夜潜回来,码上有小孩追着发着光的母跑,海面像被撒了星尘。她坐在阶梯上发呆,他走到她边,问她冷不冷。

“后来呢?”周围的夜市喧闹一阵又一阵,回来的风把音乐得忽远忽近。周矜远的声音压得很轻。

yAn光一从地平线上爬起来。海变成蓝和亮银错的布。

她又说:“因为我知你说的是对的。”

“锋利让我清醒,也让我不断往前走。可代价是……我再也分不清,他究竟是我的导师,还是我无法戒掉的毒。”

“是。”她抬,看他,“不止一次。在海里,在岸上,在远越上,在床上,在我心里最像空的地方。他把我拽回来,哪怕他自己不知。”

“再后来我回了国,了远越,一年之后才知,他是远越资本的合伙人。那时,会议室的投影机照亮他半边脸,我一下就想起伯利兹的海。原来我以为只是海上短暂的偶遇,想不到我们会在沪市最冰冷的写字楼里,重新撞见。”

阮知虞顿了顿,角浮起一讽刺的弧度:“可我偏偏不想放过。或许是劣X,或许是赌气,我开始主动靠近,主动引诱。第一次越界的时候,他没推开我。”

沉船伏在海底,像一睡着的兽。

他“嗯”了一声,没看她。

她照着训练的节奏下潜,每到一个度就停,吞咽,平衡耳压。

压得很重,像有人拿一块石SiSi在上面,b迫他呼x1。

她的神微醺,嘴角噙着一无可奈何的笑,像是在自嘲。

“我开始学着睡觉了。”她说,“能睡着,还能梦。梦里不是黑,是海底的蓝。”

他才侧过神稍微松了一:“别让海替你决定要不要醒来。”

返程时海风更,船越过浪拍在她的手背和颧骨上,她忽然开:“那天你骂我,我没有生气。”

“他还是老样,脾气坏,说话锋利,总是挑我方案的刺,好像永远不肯给我一认可。他甚至装作不认识我,把在海上的一切彻底抹掉,只留下冷冷的职业份。”

“你这几日在沪市是跟他在一起对吗?”

地兴奋。上船时,她看见那个男人也在,正把一捆捆绳索收

他短促看她一

“后来我在伯利兹多待了两周。”阮知虞说,“白天去潜,晚上在码边写东西。偶尔他也坐在那儿,拿一本英文杂志,看两页就会抬看看天。他很少说话,但他会告诉我第二天的海况,提醒我别吃太油的东西,怕我上船。他的脾气一直不算好,讲规则的时候更像刀——可有时候,又会在我上岸冻得发抖时,把自己的外丢给我。”

“刀锋里有一绒。”她低低笑了一声,“但大分是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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