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课周的最後一天，是周六的晚自习。

大bu分学生早已JiNg神疲惫，但教室内依旧安静，只有铅笔在纸上飞快hua动的声音，和偶尔翻书的窸窣声。

叶知夏在讲台上zuo完几dao数学题，正要收拾东西离开，却听到教室後门传来一声熟悉的脚步声。

她没回tou就知dao，是周牧野。

「你要回家了？」他问。

她点点tou，没看他，继续低tou收拾讲义和原子笔。

他站在她桌边，没什麽动作，只是低声问：「一起走，好吗？」

她停了一下，抬tou看他，像在衡量什麽。

最後还是点点tou：「可以。」

两人一前一後走chu校门，路灯下有一层薄雾，晚风带着一丝微凉。他们没有撑伞，雨没再下，但地上还留着未乾的水迹。

「我记得你以前最讨厌补课。」她忽然开口。

「现在也不喜huan，只是——」他转tou看她，「如果能看到你，就不算太糟。」

她没接话，脚步却慢了半拍。

走到巷口，原本应该dao别的地方，周牧野却没停下。

「我送你回家。」

她看他一yan：「你家方向不是另一边？」

「我可以绕远一点。」

她没有说好，也没有拒绝，只是默许地继续走在他shen旁。

巷弄里安静极了，脚步声清晰得像心tiao。

终於在一chu1转角，他停下脚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楚：「叶知夏，我可以……喜huan你吗？」

她像没料到他会这麽直白，怔了几秒，眉心轻蹙。

「你知dao你在说什麽吗？」

「知dao。」他盯着她，语气难得地认真，「我不是玩笑，也不是一时兴起。我只是……每次看到你，都觉得我想变得再更好一点。」

「不是因为想赢，而是想pei得上你。」

夜sE将他声音吞了一半，但她听得清清楚楚。

她沉默了很久，最後才平静地说：「周牧野，我不讨厌你，但我现在不能答应你。」

「我知dao。」他轻轻点tou，「我只是想让你知dao，我是真的。」

她没有再说什麽，只继续往前走。他在她shen旁跟着，没有试图牵她的手，也没有问为什麽不答应。

他只是陪着她，走到她家楼下。

「明天还要补课，早点休息。」她说。

「好。」他点tou，转shen准备离开。

她忽然喊住他：「周牧野。」

「嗯？」

「你喜huan我，不是压力。但你要记得，你喜huan我，不代表我就一定会回应你。」

他笑了笑，抬yan看她，声音不重却很笃定：「没关系，我愿意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