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琛哭着哭着，突然笑了起来，他边笑边咳嗽，脊背在你掌下不断起伏，声音哑得能滴血：“他后来Si了。是车祸，我什么也没……我想过杀了他，可我那时候还小，我怕他……我总是想，等我长大了，我一定要杀了他…

秦琛啜泣起来，他断断续续地哭着，语言连不成完整的句，你听几个糊的词语，一会儿是妈妈，一会儿是橘，一会儿是队长，最后是你的名字，他一遍又一遍地念，好像那是他掌握的唯一一句咒语。你说不话来，你只能搂住他。

“他说，要怪就怪我自己，如果我乖，他就不会扔我的猫……他说都是我的错。”

“可是不是你的错，秦琛，”你捧住他的脸，“你没有错任何事。”

“你知吗……那天下大雨，后来我去找我的猫，它像睡着了一样躺在草丛里，一滴血都没有，睛还看着我，跟平时一样，只是不会动了。”秦琛把下枕在你的肩膀上，一滴的YeT滴落到你的脖颈上，“我怎么叫，m0它的爪，它都不会动了。我又开始梦，但是不是噩梦，是很好的梦，每天都，一会儿是妈妈，一会儿是橘，我问他们，什么时候带我走，他们都不说话，只是哭……我没法放过，你知吗，我就是，我就是没法，我没办法……”

“但他还是杀了我的猫。我太痛了，我叫我的猫，我说，橘，救我，求求你救救我，橘真的想救我，它扑上来挠了他的睛，被他从窗里扔了去。”

你才发现他的腰这么瘦这么y，他的肩骨硌得你脸生疼，Sh透的衣服变得冰冷，又慢慢因为T温变，他的呼x1断断续续，好像是刚刚结束一场声嘶力竭的痛哭，可他明明没有发半声音。

你想抱他，还好，他就在旁边。你伸手，环住他的腰，你把脸贴上他的肩膀。

你怔怔地，看着他颤栗的背影，你突然猜到了那晚发生的事。你几乎能看见，你几乎能听见，你甚至能闻见，你觉得自己就站在角落，黑暗的房间，男人像山一样压下来，被窝里翻腾的男孩，细瘦苍白的脚踝，惊逃的猫，撕裂的哭声，劈开的T……他说，你要乖。

“我没法放过！”秦琛喊。他喊破了音，尖锐得像一把钩，几乎能把空气撕破，淌脓血来。

秦琛渐渐安静下来，他松开垃圾桶，侧过来，他的手落在你的背上。

你看着他的脸，他的眉被汗打Sh，嘴上全是被自己咬来的齿痕，几个血红得刺。秦琛的x膛大幅度起伏，他骤然甩开你的手，匆匆抓过旁边的垃圾桶，弓着背g呕起来。

秦琛什么也吐不来，他只是一声又一声地g呕，他弓得仿佛有人对着他的胃重重打了一拳。你手脚冰凉，五脏六腑都翻腾得错了位，肺在狂，心脏在咀嚼，胃在气，血腥气一GU一GU涌你的，被他过的手腕传来灼的剧痛，你几次想开说什么都没发半声音，他还在g呕，你也想吐，可是只有一个垃圾桶，你想哭，可是他也在哭。

“很痛，很多次。”秦琛的声音轻得像是在雨夜飘摇的一烛火，“我没地方去。我躲在哪里都会被找到。而且他说，再跑，就杀了我的猫。我就不跑了。”

“因为你找不到其他人来救你了，你没有错。橘本就不会恨你，秦琛，你得放过你自己……”

晚了。他突然来了，他对我说，你要乖。”秦琛的语言突然变得支离破碎，声音也尖锐起来，好像那一段回忆是被人一脚踏碎的玻璃瓶，东一块西一块，卡在所有隙里，闪着刺骨的光。

秦琛嘶声说：“就算不是我的错，也是因为我……我的猫，我怎么会对一只猫喊救命？它不会原谅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