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想起还有小芸，可小芸只说Dylen覆面赶来后，她就离开了，多的她也不清楚。

“那赔违约金吧。”潇林绅顺势念合同细则，“拍摄时常至少达到240分钟，超时长不足60分钟60分钟算，时薪五千，十倍违约金。你自己选。”

他大方而公私分明的专业，不知不觉中帮助倪亦南摒除杂念，带领她拍摄状态。

“......抱歉，我不记得了。”

今天棚里搭了客厅的景，有茶几沙发瓶地毯这。

倪亦南低，挽了挽发。

从倪亦南的角度看去，他站在挂在墙上的那面小圆镜前，镜中映他后的挂画，而他面罩下的脸没有现在里面。

毁灭吧。

倪亦南不说话，潇林绅，“Dylen是甲方指定的模特，你克服一下。”

——“我来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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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ylen并没有回，自始至终都背朝她，他正在取覆面装备。

“认成了谁？”

站位半移，廓锋利的额瞬时覆盖镜中油画。

着声，不敢设想再见面的尴尬场面。

——“我要Dylen......”

拍摄风格也有所改变，她换了黑叉吊带裙，发卷了大波浪，妆很带微醺，较前天更为成熟妩媚。

走到化妆桌前，和他隔了大概叁米，倪亦南放下手提袋，里面装着那件薄荷长裙和跟鞋。

“那还记得你了什么吗？”

倪亦南回学校泡了一下午图书馆，晚上去拳击室打了一小时拳，睡前吃了一颗褪黑素。

“你焦虑啥？难你昨晚对他了什么？”

Dylen还是那覆面装扮，朝她走来，主动朝她了下。

倪亦南望着他的背影。

可她大半夜把人薅过去，厚着脸非礼别人，连一句歉也没有。

“然后，我要对你说一声抱歉，那晚我真的喝多了，认错了人...可能了一些没礼貌的事情，真的真的很抱歉。”

“装傻”和“坦白”，两个方案在脑袋里打架。

在原地僵滞半晌，Dylen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她才匆忙跟上去

——“看着我。”

第二天下午，她提前抵达工作室妆发。

拍摄结束后，Dylen依旧朝她了下，而后先一步离开。

倪亦南回应，拘谨地往沙发边上挪了挪，Dylen在另一端坐下，并无其他言语和行动。

虽然Dylen的态度让她在心里打起退堂鼓，但选择原谅与否是他的课题，归还礼并歉才是倪亦南的课题。

“......”

良心还是过意不去。

“......”

还是决定完成。

“嗨Dylen，谢谢你送我的礼，很漂亮我很喜，不过这太昂贵了，抱歉我不能收。”

随便吧。

“......”

“我其实断片了，但隐约记得一些零碎的片段，所以——”

场面一度有些僵。

一件一件摘下，搁去桌面。

可能还在为前晚的事情生气，觉得她不是什么正经人？倪亦南猜想着。

闯Dylen的私人空间，双脚踩在离门框十公分的位置，女孩绞着手指，迟迟没有动作，比刚才拍摄更加拘谨。

只见他转过，这几日亲密的肢接犹如倒带般，顷刻间充填满倪亦南的脑海。

Dylen终于开。

崩溃到了一定程度便趋于破罐破摔。

心如海啸般剧烈翻腾，而后陷一片空白。

——“......为什么是黑的，你不是白人吗？还听得懂我说普通话......”

从看到Dylen背影第一起就困扰她的一件事，在此时好像终于得到了答案。

倪亦南噤声，记忆开始闪回。

Dylen摘下冷帽，蘸取一发胶，将黑短发往后抓。

革手、绒兽耳、防风镜，面罩......

倪亦南绝望地闭了。

男人没有说话。

“克服不了......”

听他的吻很温和，不像是要指责，倪亦南本想糊过去，但随即一想，这样有悖于她歉的初衷，还是决定如实说。

想过他看上去若无其事，要不她也装傻，就此揭过。